杨令并未科举过,只不过仗着自己和杨尚的关系,买了个不入流的斜封官。
谁料张瀚飞答道:“但这是杨尚大人的堂弟,况且云小姐是一女子,也并无官职在身……”
云倾:“……”躺着也能中枪。
沈玄清听到此话,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刻钟后,云倾掀起官轿后面的车帏,看着被用绳子绑在马车横柱上不得不费力奔跑的杨令和张瀚飞陷入了沉思。
两人累得气喘吁吁,谁也不敢停下,一停必然被拽的倒地,到时候只能滚去总督府了。
杨令显然已经被饿服了,加上他体格太胖,所以一句话也不敢说。
但是张瀚飞就不一样了,企图用讲道理,打动这位跋扈的御史大人。
“沈御史,我可是朝廷命官,你这么对待我不怕我去告御状吗?”
“喊什么喊?不知道快点跑吗?”王二实在看不下去,喊了一嗓子。
“你这个刁民,竟敢教训我?知道河道副使是多大的官吗?”
“哦哦……”杨令见王二迟疑了,便说道:“你现在把我松绑,我便让你去桑县衙门当差,吃皇粮。”
谁料王二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云倾在官轿里被这幕笑得直不起腰,而罪魁祸首本人就在云倾背后给她顺着气,怕她笑抽过去。
“沈玄清,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整人?”
“有吗?我只是觉得他们该锻炼了。”沈玄清煞有介事地回道。
"对了,既然他们两个都坐不了,我们一人一顶怎么样?”云倾起的太早,已经有点困了,但是她不好意思在沈玄清面前睡觉。
“不怎么样。”
“为什么?”
“你不想和我坐一起。”
“没有……”
“哦,那就坐一顶。”
云倾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不管了,反正是沈玄清不让自己去另一顶官轿的,那她要是睡着了,不小心压到沈玄清那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于是乎,在困意的袭击之下,云倾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沈玄清低头看着栽倒在自己肩头的云倾,轻轻将她的头放在自己腿上,又拿来一张软毯盖在了她身上。看见她紧锁的眉头,良久,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云倾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喃喃道:“好想玩手机……”
沈玄清听得云里雾里,谁料下一刻云倾直接拿过沈玄清的手垫在了自己脸颊下面。
哦,原来是好想玩手。
“……”
……
江南总督府设置在林州,而林州下辖桑县,所以两地之间只不过一天的脚程,第二日正午,官轿就已经落在了江南总督府门口。
门前两座一人高的石狮爪按绣球,朱漆大门洞开,匾额上是“总督府”三个金字,林州连日阴雨,已将这几个字冲刷得发亮。
杨尚端坐高堂,以为自己不带官员出去迎接,沈玄清会勃然大怒,谁料沈玄清根本不在乎这些,直接走了进来,身后除了云倾,还有累的已经不成人形的杨令和张瀚飞。
杨尚脸色登时变了,但是他胸前的伤口让他暂时无法大声说话。
堂下坐着四州知州,他们见到杨令和张翰飞的样子,已经对刚才被杨尚怂恿不出去迎接沈玄清的事开始心里发怵。
“沈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来人,给沈大人,杨主簿,张副使看坐。”一个侍卫听令,当即拿来了三把椅子。
杨尚虽然是江南总督,权力很大,但终究是地方官,所以和沈玄清在职级上还差着一大截,他之所以不下堂让位,不过是仗着江南是他的地盘,沈玄清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至于云倾,小小女子,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过。
云倾:so?
沈玄清身后的张瀚飞有了之前的经验,根本不敢坐下,忙对着云倾道:“云小姐,您坐吧。”
云倾:“谢谢啊……”云倾刚要坐下,就被沈玄清拉住了手腕。
沈玄清对张瀚飞道:“把这把椅子搬到那里去。”
张翰飞看了一眼,那不是杨尚身边吗?他想着如果沈玄清坐在堂下,确实是有点欺负人了。坐在杨大人身边,还说得过去,所以立即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