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瑶本是嫉妒云倾能够得到沈玄清亲自送的衣服,所以一时没来得及处理,没想到竟然被霍常找到,此时纵然百口也难辨。
景桓帝看完你方唱罢我登场后的戏码,终于缓缓开口:“杨瑶私放猛虎,谋害云倾证据确凿,但念云倾本属罪臣之女,且杨小姐面容已毁,故而可从轻发落,杖责二十,秋猎后禁足国公府一年。”杨瑶还不服气,但想到铁证如山,自己也不好再次开口,更何况父亲都没出言阻止,定然有他自己的打算。
“至于定王……”
“皇上,老臣有一个提议。”
皇上示意庆国公说下去。
“定王虽然是救人心切,但是身为皇子凭借自身势力调动皇上私兵这个行为不能宽恕,若此次不加以惩罚,任其发展,恐怕日后羽林卫会换了主人。”
“你放肆!胆敢再出言挑拨,信不信本王直接将你斩了!”萧尘正欲拔剑,谁曾想却被沈玄清藏在袖子下的手不动声色地按住了,丝毫动弹不得。
“那庆国公想要如何?”沈玄清目光灼灼,代替萧尘问道。
‘’说到底,一切不过是因为定王手握兵权多年,才造成今天这幅局面,所以老臣建议,将兵权分散。”
这个提议正合景桓帝心意,开口说道:“庆国公所言不无道理,只是分散给何人呢。”
“自然是大周正统太子,太子固然有错,但其年轻气盛,多年监国劳苦功高……”
就在众人以为皇帝要出言拒绝之时,皇帝开口道:“太子尚在幽禁之中,这兵权还是交到庆国公手里代为掌管。”
“父皇,庆国公他……”
“够了!你在北境多年,竟然不知道军令如山吗?没有朕的命令私自调动羽林卫,朕未罚你已是开恩!”
萧尘早就猜到父皇的帝王之术已经运用得炉火纯青,只是未料到当自己真正成为棋子的时候,心里还是阵阵绞痛。
萧尘失魂落魄领了命,跟在沈玄清后头出了营帐。
走到无人之处,萧尘终于爆发:“那老贼为太子谋划的心思都要弹到我脸上了!”他见沈玄清不言语,但又怕自己打不过他,于是狠狠捶在一旁碗口粗的树干之上,然后转身即走。
“干什么去?”
"我去亲自盯着给那杨瑶杖刑的人,定要将那个毒妇的腰打断。”
“难道这就够了吗?”沈玄清冷声开口。
“父皇明显想用庆国公来制衡我,我能如何?至于那个老贼,我也不会放过他。”
“你不必去,留着杨瑶的命,我有用处。”
“什么用处,从刚才到现在,你除了拦着我,为云倾做过什么?她醒了难道你要告诉她害她的人还好好活着,而你束手无策吗?”
“你这么做会给庆国公留下把柄,若你不想让太子这么早被放出来,就不要这么做。”沈玄清看了萧尘一眼,说完便走。
“你去做什么?”
“云倾该换药了。”
萧尘:“……”看着沈玄清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又是一拳落到树干上,枯叶纷飞。他最终还是听了沈玄清的劝。
沈玄清回到营帐中,扶起云倾为她换药,随后亲自喂药,细细将流到唇边的药拭净。帐门外侍卫突然说道:“沈御史,周大人找您。”
沈玄清将云倾被角掖紧,走出营帐。周承见到沈玄清出来,低声附在其耳边道:“一切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