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了太子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冯冕忍不住大声嘶吼,就要往云倾身上扑。
你这个做假账的不要过来啊……
沈玄清一直站在云倾身后一步远处,见到冯冕疯狂,想都没想直接将人踢了回去,并抬手示意刽子手行刑。
刽子手按回左右乱动的冯冕,巨大无比的砍刀横劈下来之时,云倾的眼睛被一只修长的手掌挡住,随后那人手掌一转将她轻轻按进一个令人安稳的怀抱,她什么都没看到,只听到了人头落地的的声音。
天色大亮,两人都疲惫到了极点,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外走。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沈玄清知道云倾今日看了很多账,冯冕只是其中最显眼的一个,要彻底为尚书平反,这只是第一步。
“冯冕死了,和他往日交往最密的刑部员外郎王简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王简虽为太子做事,但其参与诬告父亲,并且昨日要将自己下狱,云倾料想多半也是因为私怨。
王简到刑部后曾有过一次升迁机会,但却因为父亲查出其经手案件有瑕疵,将其考核记录驳回,升迁机会就此搁置,直至今日他仍只是刑部员外郎。
此人虽坏,但蠢度远不及冯冕,如果想要扳倒此人,必须从他经手的案子下手。
云倾和沈玄清说清自己的想法后,对方亦同意。
将要走出东宫地界时,云倾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将怀中的那张黄麻纸拿了出来,递给旁边的侍卫,吩咐亲自送给太子,以表示自己的诚意。
那侍卫仔细检查过只是一张纸之后,快步送到了正殿。
太子此刻闭目养神,听到云倾让人把黄麻纸送了回来,急忙让人呈上来看。
太子打开那张纸条,看到那行字后狠狠推翻了面前的琉璃玉桌,连着瓜果糕点全部散落在地,殿内侍者全部扑通跪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气不敢出。
那张黄麻纸上赫然写着字迹崭新的六个字:“冯冕只是开始。”
这天的云倾睡了个好觉。
……
翌日,云倾被府外的喧闹吵醒,似乎有人在她家门口放鞭炮。
云倾并未理会,她今日已经约了沈玄清,两人要一起去大理寺翻找王简经手的案子,她快速梳洗。穿戴整齐,往外走去。
行至院落中时,竟发现满院都是裹着红绸各种礼盒礼箱,有大有小,错落有致叠在一起,府里下人齐齐站成一排。看不出是喜是悲。
这看着……是聘礼?
沈玄清?不可能,他今日已经约了自己去查案,怎么可能来提亲?云倾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不愿相信,她感受到自己的手又开始发抖,她昨天刚刚以为自己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却没想到竟遭到这样的反击。她心里只觉得自己小瞧了太子,他是这样可怕,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云倾叫人去找管家,过了一会儿,刚刚阻止了门口放炮的管家回来了,面对自家小姐的质问,他支支吾吾终于说出口:“小姐,太子已经向皇上请求,给您和他赐婚,皇上同意了,聘礼今日一早就送到了,下月初八完婚。”
……
御史台。
昨日因熬夜上值的周承来得晚了,一进来却风风火火直奔正中的沈玄清而去。
“今日我来上值路上,看到了聘礼队伍,拉了有十车之多,排满整条长街,你猜是谁的?”
沈玄清并未抬头,他对于周承每日上值下值途中遇见的见闻已经波澜不惊。他此刻只想赶紧完成手里的工作,等到中午去和云倾一起到大理寺翻卷宗。
“是太子,他竟然向皇上请求,给他和尚书府小姐赐婚了。”
啪——清脆地一声。
周承亲眼见到往日沉稳自持的御史大夫沈玄清此时手里的笔杆齐根断裂,脸色阴鸷的更是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