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逆反心理上来,直接回怼:“那恐怕你要失望了,知道你们沈大人是谁提拔上来的吗?是我父亲,我们两个早有婚约,所以我定们定然是要在一起的。”
谁不知道沈玄清入台三年,年少有为,为人更是半点风月传闻都没有,锦都多少贵女想要结姻都被他拒了回去。今日这罪臣之女张嘴就说有婚约,那御史被气得不轻,脸色和铁皮一样难看,还欲开口竟发现云倾已经转身要走。
“既然如此,我送云小姐回去吧。”清冷出尘的声音从云倾身后传来。
方才喧闹声不绝的前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在场的御史当即起身,低头恭恭敬敬道了声“沈大人。”
云倾回头时只见一身形修长的男子,玉貌仙姿立在那里,清冷的眉目间一派好奇地打量着自己,似乎站了许久。
沈玄清。他听到我刚才说的了?
沈玄清本在后面翻阅和云倾父亲案件相关的材料,注意到前厅声音,于是立在廊下许久,听云倾和这些人争吵。
他求取功名之时在云府住过一段时间,见过云倾几面,但婚约却不曾记得。也不知道她今日这么说是真的有婚约而自己并不知道,还是为了让自己去救尚书大人而找的说法。
但无论如何,尚书大人定然是要救,因为沈玄清心里知道,他做不出贪污灾粮这种事。
“御史要凭确凿证据说话,案件没有定论之前,任何人不得妄议尚书大人,更不能对云小姐语出不敬。违者罚俸半年。”
刚才那个嚣张的御史心里很诧异,自家大人往日清正刚直,很少维护过谁,但见到沈玄清明显站在云家小姐这边,也就识趣不再出声。
“……”
云倾心里还在想着刚才说的婚约怎么解释。见到沈玄清转身过来看着自己,怕他是想拆穿,忙抬手捂住他的嘴。
“我们有事出去说。”
沈玄清平时不喜别人近身,所以似乎没想到云倾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唇边温热的触感仍在,他低头看着云倾那双浸水的眼眸心神竟然凝滞了一瞬。他没有多问,也没有挣开,任由云倾拉着自己走了半条街。拐角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
他视线先一步落到对方脖颈上,刚刚他就已经闻到铁锈味,伤口不深,但却很长。沈玄清拿出随身带的手帕,示意对方包扎。却没想到云倾只是简单的缠了一下。
沈玄清:“……”
“沈大人,我要看我父亲和朝廷官员的往来账册,特别是和太子有关联的人员,还请您帮忙。”
沈玄清以为对方会先解释一下二人婚约的事,再说她父亲的事,但没想到对方只字不提,于是他敛起心神,神色正常道:“这个案子疑点很多,我虽然向皇上提请重新审查,但目前从账目来看尚书并未被冤枉,朝廷需要给百姓一个说法,你父亲短时间内并没有被放出的可能,除非能找到确凿证据,证明太子诬告。”
云倾早就料到如此,如今皇上年事已高,春秋不再,很少有折子能够直接送到他身边,像沈玄清这样的高官,想必都已经是费了大力气才能直接向皇上进言。
好在皇上并不昏庸,只要他还愿意给自己父亲机会,就不算没有希望。
云倾点头表示理解,问起自己最关心的事:“那些账册呢,我想看,明日可以看到吗?”
“这点你放心,我明日会让你进去。”
沈玄清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样再度开口:“向太子检举尚书的那个人,你还有印象吗?”
若不是云倾看到沈玄清那与往常无二的冷静眼神,差点就要以为沈玄清看出自己已经被夺舍,问这个问题来考验自己。
云倾快速搜索原主记忆,终于找到了这个人的名字,:“你是说冯冕吗?他不是已经逃出锦都下落不明了吗?”
“他并未走远,还在锦都郊外置办了百亩良田,一直在锦都附近徘徊。我已经派人去秘密抓捕。”
什么样的人就算自己会遭到报复也选择涉险不走,答案显而易见,有靠山的人。
“你是说……太子。”沈玄清不可置否。
冯冕本是父亲最看重的下属,可他不仅背叛父亲还勾结太子,做出这种为人不齿之事。
两人不知不觉已行至云府门前,作别之时,沈玄清终于问出心中疑问。
“今日为什么说我们有婚约?”
云倾差点忘了解释这件事。只是她瞧见沈玄清那一副正经模样,不由得玩心大起。
“是有婚约的,当时你已被下派去江南巡察,父亲觉得书信说这件大事不妥,所以一直拖着未告诉你,并未询问你的意见。”云倾边说边靠近沈玄清。
“当然,这件事没有提前和你说,如果你想退……”云倾故意停顿,看沈玄清反应,只见他低垂下,盯着自己的眼睛,认真道:“尚书大人于我有恩,这件事我遵循他的意思。”沈玄清心里并不排斥这个婚约,尚书大人身陷囹圄,照顾云倾本就是分内之事。
云倾:“……”其实也可以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