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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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霁领着大夫回来时,叶舒锦已经起床坐在院中。
她仰起脸,柔柔朝裴霁一笑:“我已经没事了。”
裴霁还是不放心,让大夫给叶舒锦把脉看病,直到大夫说没事,他才放心让大夫回去了。
之后这一日,裴霁总觉得叶舒锦哪里奇怪,可又说不出来。直到他回屋,在书案底下捡到一张纸条。
他本是回屋来给人写信的,却意外发现那张纸条。
他将其捡起,缓缓打开,只见纸条上面写着:兄长,我如今被贼人挟持,而我夫君被困狱中,性命危急。贼人目的不纯,我想要救出沈聿琤,所以离开京城后才没有去寻你……
后面的,裴霁没再能看下去。
他瞳孔缓缓瞪大,先是难以置信,随即冷笑一声。
呵,贼人?
他自以为自己了解她,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她骗了这么久。原来,她早知道自己不是她夫君。
他一直觉得她只是怀疑,并没有实质证据。现在看来,她不仅有,甚至就连留在他身边也是为了救沈聿琤。
裴霁死死捏着那张信,目光盯看着信上的“我夫君”三字。
这个时候了,竟还想着要救沈聿琤。
他指节发白,狠狠将信撕了个粉碎。
此时,屋外,叶舒锦浑然不知自己的信掉在了裴霁屋内。她正在厨房琢磨着如何做一顿饭。
她想,要合理下毒,就得先做一顿饭。
裴霁假装她兄长给她写信,就是为了不让她联系家里人。她有些担心,自己父兄或许也出了事,所以她梦中母亲葬礼上才只有她一人。而裴霁似乎与此事息息相关。
她原本心事重重,但做饭时手忙脚乱,一时也顾不得想太多,只专心做饭。
她撸起袖子,时而在灶台前递柴火,时而在锅边抡铲子。锅里一锅青菜半糊半生,她发现做起来并不如看时那么轻松,只能将烧糊的菜舀起。她一心看着锅里,却没发现,灶里的柴火堆得太满,落了一块出来。
等叶舒锦发现时,面前已经燃起来一人高的火势。
她吓得一边用水去泼,一边喊裴霁。
好在她泼水及时,裴霁慌忙出来时,火已经被扑灭。
他看着乱七八糟、黑黢黢的厨房,以及满身狼狈、同样黑黢黢、仿佛罚站一样站在那的叶舒锦,顿时什么气也顾不上了,忙上前拉过她查看。
“怎么弄成这样?有没有受伤?”
叶舒锦轻轻摇头,看着裴霁一脸担忧焦急的模样,她情绪不免有些复杂。
裴霁见她只是黑了些,也没受伤,便松了口气,道:“去清洗一下,我来就好。”
叶舒锦点了点头,不敢再捣乱,走了两步又回头解释:“我只是想给你做顿饭,这些日子都是你照顾我,所以我也想做点事。”
她手中揣紧了那瓶毒药,生怕裴霁看出什么端倪。
裴霁似乎没多想,只当她是一时兴起想做饭,应了一声便让她离开了厨房。
叶舒锦换洗衣服后,又去摆放碗筷。倒酒时,她暗中将药下到了裴霁的酒杯中。
下药时,她手有些抖。
她告诉自己,那是陷害她夫君的人,还有可能是害死她母亲的人,如今,她父兄也不知是否还活着……况且这药也不会致死,她只是想要让裴霁放了沈聿琤,也放了她。
裴霁出来时,见她正在给他倒酒。
她这般殷勤,他一时也无法将那封条的事说出口。
“这些日子都是你在照顾我,我本想下厨让你休息一日,没想到弄砸了。”叶舒锦语气轻柔,语气真诚愧疚。
裴霁将菜放到桌上,说道:“无事,先吃饭吧。”
叶舒锦莫名觉得他态度有些冷,但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自己心虚下产生的错觉。
因为心虚,吃饭时,叶舒锦食不下咽,一心盯着裴霁的酒杯。
她心中矛盾,既担心他不喝,又担心他喝。
那毒药毕竟是她所不认识的,她也不能确定,之后能否找到解药,又或者,万一那是一瓶致命的毒药……
这时,裴霁忽然拿起了酒杯。
叶舒锦拿着筷子的手一紧。
裴霁察觉到她的紧绷,面上一片疑惑:“窈窈,你怎么了?”
叶舒锦抬起脸,故作平静地笑着:“没事呀。”
裴霁越发觉得不对劲。
他垂眸看了一眼杯中的酒,脑中想起她今日奇怪之处,加上那封掉在他房中的信,他心中不安感越加强烈。
忽而,他伸手将酒杯递到她嘴边,轻轻张口:“我想看你喝一口。”
叶舒锦身子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