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思索着,不知王夫人说的王妃是哪位王妃?她只知道一个浔南王妃,但王夫人说那位王妃死在了赏花宴上,定跟浔南王妃无关了。
看来自己当初落水,并非意外。她试图回想那日情形,额头又隐隐作痛,她皱着眉揉了揉额头。
正在这时,轿外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这不是定远侯的马车吗?”
叶舒锦一愣,忙整理了一下面纱。她掀开轿帘,就看见孙缭带着一个女子站在不远处。
那女子细眼长眉,正是上次她偷看时看见的孙小姐。
叶舒锦走下轿来,行了一礼,轻咳一声,继续哑着嗓子说话:“孙尚书。”
孙缭目光打量了一下叶舒锦,问道:“侯夫人嗓子怎么了?”
叶舒锦:“染了风寒……咳咳咳……”
她装模作样咳嗽两声,又看向那孙小姐,还没等她问,孙小姐微微屈膝:“孙方雅,见过侯夫人。”
慕盛担心他们说些什么别的,忙上前拱手作揖,说道:“孙尚书,侯爷在府内。”
孙缭一笑:“真是巧,没想到定远侯也来张府了。”
几人正攀谈时,府内慌慌忙忙跑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张彥。裴霁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出来,看见孙缭后,愣了一下。
张彥急得满头大汗,见到孙缭和孙方雅,草草招呼了一声就指挥人备马。
孙缭:“贤侄,这是怎么了?”
张彥道:“我夫人和阿欢掉进井中了。”
孙方雅惊讶问:“阿欢?可是从我们府中来的阿欢?”
张彥:“正是。”
孙方雅惊讶问:“那,为何不去井中捞人?”
张彥解释道:“那井是先前挖的逃生通道,近日雨水上涨,水流到倒灌进通道,我们就作了水井用。井中没有人,她们定是被冲到了通道出口那。且恕我无法招待孙尚书和孙小姐,我现在得带人去救人。”
孙缭道:“救人要紧。既是我府内的人,我不能不管。我也带了些下人,正好带着一起去帮忙打捞。”
裴霁道:“我也去帮忙。”
孙缭道:“那就让方雅送侯夫人回去吧,侯夫人染了风寒,去郊外怕是会加重病情。”
叶舒锦连忙拒绝:“事关人命,我回去也不能安心,还是跟着大家一起去吧。”
她好不容易出来,不想就这么回去。况且,她不确定孙方雅对她是什么态度,若是同坐一辆马车,难保不会被发现身份。
她看着裴霁的反应,裴霁垂眸不知在想着什么,片刻后,他才道:“那就一起去吧。”
孙缭笑了笑:“定远侯这是怕我女儿对侯夫人做些什么吗?还是侯夫人不能与外人接触?”
裴霁还没回,叶舒锦就挽上裴霁手臂,哑着嗓子,一副害怕与人接触的模样,怯生生开口:“我确实害怕跟生人接触。”
裴霁低头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嗓子好像越发哑了。
孙缭也不好再说什么,让孙方雅回了家,自己带着人跟着张彥一起去往郊外。
那通道就在一处矮山旁,只是因为近日连日降雨,环绕着矮山的溪流涨水迅猛,直接淹没了那通道。
张彥带着人先一步到了溪流,连忙指挥人下去捞。若是此时家中出了这等事,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官职恐怕就要不翼而飞了。
叶舒锦与裴霁落后一步,她坐在马车上,还没看见那山,就听得一阵哗哗的水声。
因为道路崎岖,轿子停在了大道上。
叶舒锦掀开轿帘就看见了面前的矮山。矮山上光秃秃的,山下溪流边也全是碎石和淤泥。
下轿后,裴霁寻了一个避风的地方,说道:“窈窈,你在这等我,那边的小路难走。”
叶舒锦摇摇头:“我还是跟你一起吧,我一个人害怕。”
她本来就是想着打探些消息,若是不过去就白来了。可她走到那小路,看着满地碎石和淤泥却犯了难,提着裙摆不知该从何落脚。
裴霁伸手,一把将她抱起走了过去。
叶舒锦吓得忙抱住他的脖子,嗔怪道:“你吓到我了。”
裴霁笑道:“抱歉抱歉,我的错。只是我若是提前问你,你肯定又要逞强,弄得满身污泥又该不自在了。”
叶舒锦不说话了,以她对自己的了解,她确实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