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锦一听,忙去拉裴霁让那丫鬟来对峙,裴霁自然也想到了,便道:“既如此,王夫人,可否将那丫鬟传上来问话?”
王夫人点头,让人去叫那丫鬟,随后又说道:“我知道侯爷或许会怀疑那丫鬟,但我很了解她。那丫鬟虽入府时日不多,但对我真心的好,人又机灵,我府内丫鬟十个都不及她一个,我赏了她许多东西,她犯不着为了一对金镯子闹出这事来……”
她夸得真心,夏桃几次想开口,但知道说也无用,只得沉默。
片刻后,方才那下人着急忙慌来回话:“夫人,阿欢投井了!”
王夫人惊得站起来:“怎么回事?!”
下人道:“她听说夫人要叫她来问话,以为自己受了怀疑,就说要跳进井里去寻,她说若夏姨娘没有偷窃,那对金镯子兴许是掉进了井中,她若是能活下来,一定将金镯子寻回来。”
“真是胡闹!”王夫人惊慌道,“快让人将她捞上来啊!”
下人道:“已经在捞了。”
王夫人慌慌张张出去寻,叶舒锦和裴霁也跟了上去。夏桃想去,叶舒锦轻轻拍拍她的肩,低声道:“你在这好好休息,不用担心。”
夏桃这才点点头没有跟上去。
叶舒锦和裴霁一起前往张府院中的井时,只见三两个下人围在井边,正准备拿着打水的桶下井内捞人。一旁有人又哭又喊,众人忙做一团。
现场场面有些混乱,叶舒锦见这么多人,也小心翼翼扶着面纱,亦步亦趋紧紧跟在裴霁身侧。
有下人匆匆跑过时,她为了躲开慌得差点跌倒,好在裴霁及时伸手,一把将她捞在了怀中。
他感受到她的惊慌,轻声安抚:“没事,不用怕。”
叶舒锦微微点头,缩着身子乖顺躲在他怀中,一动不动。
王夫人推开人,上前对着井喊:“阿欢!快上来!镯子没了就没了……”
她话没喊完,突然察觉不对,井中没有人影,井面更是没有一点波澜。
她惊了一跳,忍不住哭喊道:“怎么没有人?她是被淹死了吗……”
她好不容易得这么一个称心的能帮着她打压其他姨娘的丫鬟,竟然就这样没了?
一时间,现场众人都陷入悲伤中,有人呜呜咽咽跟着王夫人哭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急忙跑过来,在王夫人身边传话道:“夫人,老爷回来了。”
王夫人一愣,面上有些心虚,低声道:“他近几日不是回不来吗?”
小厮道:“我也不知,似乎是听说了夏桃的事赶回来的。”
王夫人冷哼一声,指挥着其余人继续捞人,自己又领着裴霁往屋内去。
裴霁观察着王夫人神态,发现事情可能会有些复杂,于是低声对叶舒锦道:“我让慕盛先送你回去,夏桃的事我会处理好。”
他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叶舒锦抿抿唇,说道:“我在外面等你吧,不然我回去也不安心。”
裴霁见她一脸担忧的样子,便没有多说什么。
叶舒锦出府去时,慕盛就跟在她身后仅有两步的距离。
叶舒锦没办法托人帮自己打听消息,她在边上四处搜寻,看向左侧花丛时,正好和一个小丫鬟的眼神对上。
她略微思索,故意将左手上一个玉镯子取下,丢在了花丛中。
那丫鬟一惊,忙小跑过来。弯腰一看,草丛里果真是一个成色极佳的水绿色玉镯子,通体透亮,丫鬟忙将镯子捡起,又看向前面叶舒锦的背影,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时,叶舒锦回过了头。
慕盛见她回头,问道:“怎么了?”
叶舒锦:“我镯子好像丢了。”
丫鬟听见这话,也不敢私藏,况且方才那夫人的眼神,分明是故意当着她面丢的,她忙上前双手将镯子递上,
“夫人,这是我在草丛里捡到的,似乎是您丢的那只。”
叶舒锦拿过那镯子,笑道:“真是我的,多谢了,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道:“奴婢叫湘鸢。”
叶舒锦:“湘鸢,没想到你竟有这般拾金不昧的好品质,长相也标志,想必定是王夫人身边的丫鬟了。”
湘鸢:“多谢夫人夸赞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洒扫的小丫鬟。”
叶舒锦:“是么?可我却觉得你是个机灵人……”
慕盛在一旁听着她突然与湘鸢搭腔,还以为她要说些什么,没想到只是些闲话,他懒得听,轻咳了一声催促叶舒锦离开。
叶舒锦便将镯子放到湘鸢手中,说道:“这镯子想必跟你有缘,你拿着吧。”
湘鸢想收又不敢收,她听出来这位夫人有事想差她去办,可又不说,她也不是这位夫人的丫鬟,也不好问。
正犹豫时,叶舒锦叹息一声,道:“夏桃原是我的贴身婢女,如今出现这等事,我也担心她,只是不能亲自去看,你帮我偷偷看看,无论她是何情况,你都来告知我一声,不知可方便?”
湘鸢忙欢欢喜喜答应:“自然方便的,夫人放心。”
叶舒锦这才转身往院外走。
慕盛疑惑问道:“想知道夏桃如何,待会儿问侯爷不就好了?何必浪费一个镯子。”
叶舒锦道:“你若想要,我这还有一个,你拿去?”
她说着就要取下手上镯子,慕盛忙退开一步,说道:“别贿赂我,就算你给我我也要听侯爷吩咐,寸步不离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