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澄一脸惊讶。
叶舒锦和裴霁也是满脸诧异,心想还有这种怪病。
嬷嬷道:“还不说实话!不说就将你发卖了。”
阿澄脸色一白,张着嘴四下一看,屋外站着那侍卫是刚来的,至于边上同样跪着的下人……她可不要嫁给下人,如此,就只有……
她看向裴霁,抬手就指:“是……”
裴霁没等她话说完,突然腿一软,半个身子就趴在了叶舒锦身上。
叶舒锦忙扶住他:“裴霁,你怎么了?”
裴霁虚弱着语气,低声道:“我,我好像也对合欢散过敏……”
丫鬟瞪大了眼睛,一时也忘了要说些什么。
叶舒锦:“你,你也被下了药?!”
“对,我也不知是谁干的……”裴霁话未说完,身子更软了一些,整个人往叶舒锦怀里掉。
叶舒锦差点扶不住他,也没来得及细想,慌忙道:“我帷帽要掉了,我先扶你坐下。”
裴霁:“好。”
叶舒锦将裴霁扶着坐下,弯腰掀开一角帷帽去看裴霁,他看着面色还算正常,只是紧皱着眉头,似乎十分难受。
叶舒锦:“你怎么样?还好吗?”
裴霁余光扫了一眼靠在浔南王妃怀中的浔南王,有气无力地对叶舒锦说:“不太好,你扶着我。”
叶舒锦拉过椅子来,挨着他坐下,双手扶着他防止他摔下椅子。
裴霁就顺势靠过来,半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
她隐隐觉得不对,无论是裴霁突然的虚弱还是他他的靠近,都太突然。但她没觉得抗拒,心想那浔南王都那样了,裴霁虚弱也很正常。
浔南王瞪着裴霁,简直瞠目结实。
他根本就没喝那茶!
王妃见他盯着裴霁,一只手哆嗦着想动又动不了,问道:“怎么了?”
裴霁抢先答道:“王爷许是关心我。王爷不必挂怀,今日之事绝非你强行牵红线所致。”
闻言,王妃皱了皱眉。她最讨厌明知对方有妻还给人介绍妾室的人,何况,眼下这情况表明这药或许就跟这事有关。
浔南王察觉不妙,看着妻子沉下来的脸色,他嘴里挤出几个字:“……误……会,是……误会。”
王妃:“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爷有些不敢看王妃眼神,目光看向了叶柳襄。
叶柳襄慌忙道:“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我确实带来了药,但我的药还在身上,我根本没用,不信你们看。”
她在身上摸了摸,却什么也没摸出来。
嬷嬷冷哼道:“哼,你还有什么话说?”
叶舒锦扶着裴霁,见他一副虚弱的样子,只想尽快将事情了结带裴霁离开。
“王妃,我看这女子也不像是撒谎,她药瓶既然丢了,那便找找看。这么短的时间,下药的人应当只是将药瓶随意丢弃,里面兴许还残留着药物。”
王妃略一思索:“说得有理,我这就让人去寻。”
叶舒锦:“等等。”
王妃:“还有何事?”
叶舒锦看向叶柳襄身侧的仆人,语气温和,态度却强硬:“那小厮与那位姑娘同行,也应当先搜查以证清白。”
闻言,那小厮脸色瞬间一白。
王妃微微眯眼:“来人,搜身。”
还未等人上来搜身,阿澄先慌了:“王妃,王妃,我想起来了。”
王妃:“你莫不是又想说是这小厮玷污了你?”
阿澄用力点了点头:“就是他,是他自己被下了药,才将我……”
王妃:“荒唐!他若是如此,那为何又要给自己下药,王爷和定远侯身上的药又是谁下的?”
“我,我真的不知,我只是见王爷被下了药,就偷偷跟了上去,谁知被一个人从背后抓住,我以为是王爷,所以才……”阿澄说着哭起来,“我这次说的是真的,行事的地方就在柴房,那里还有痕迹……”
此时,一直沉默的仆人终于开了口,跪在地上猛磕头:“王爷!王妃!饶了我吧,我也是被人所害!是有人给我下了药,那丫鬟是以为我是王爷才故意勾引我的……”
阿澄:“呸!分明是你强迫于我!”
王妃冷笑:“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被人所害,难不成是王爷加害你们?”
仆人和阿澄连声道:“不敢。”
王妃:“来人,搜身。”
两个下人上前,果真在那小厮身上搜出来一个药瓶。
一人拿着瓶子躬身上前,嬷嬷接过轻轻闻了闻,说道:“王妃,果真是合欢散。”
王妃看向叶柳襄:“你带来的药可是这个?”
叶柳襄看向那印着梅花的白瓷瓶,点了点头:“是这个。”
这时,那仆人看向叶柳襄:“小姐,我是听了夫人的吩咐,她知道你脸皮薄,才让我暗中给王爷下药,可我也被人害了,你救救我啊。”
叶柳襄沉默不语,脸上既羞愤又尴尬。
王妃冷声道:“将他们押送至衙门。”
叶柳襄也被一同带走了。
事情了结,叶舒锦见裴霁实在难受,向王爷王妃告别:“王爷、王妃,侯爷不适,我先带他离开了。”
“慕盛,进来帮……人呢?”她本想让慕盛进来帮忙扶一下裴霁,一转眼人不见了。
裴霁:“不用管他,你扶我,我们慢慢走,我还能坚持。”
叶舒锦只得一个人扶着裴霁走。
两人走至门口,突然听见王妃开口:“定远侯。”
裴霁脚步一顿。
叶舒锦扶着裴霁,艰难侧过头:“王妃,还有何事?”
王妃淡淡一笑:“无事,只是想提醒侯爷,合欢散即便过敏也终究是猛药,今夜回去必须与人同房,身体才能恢复。”
叶舒锦脸瞬间通红,一时只觉得与裴霁挨着的地方有些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