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叶舒锦早早起身梳洗,齐管事带了几个小丫鬟在院内排排站着,让叶舒锦挑选一个合眼的,随身带着服侍。
叶舒锦没在其中看到昨日那个小丫鬟,便随口问道:“昨日被石头砸伤的那小丫鬟如何了?”
齐管事说道:“那小丫鬟名叫迎欢,伤得不算重,但得休养,且家中又有事,便让她告假回家了。”
叶舒锦点点头,便随意点了一个丫鬟。
叶舒锦上了轿,坐在轿内掀开一角轿帏看着街道,她正发着呆,想着待会该怎么甩掉贴身丫鬟与侍卫时,余光却看见慕盛朝她的轿子走了过来。
叶舒锦拉着轿帏的手顿住,惊疑出声:“怎么是你?”
慕盛草草朝她拱了拱手,语气敷衍:“侯爷派我来护夫人周全。”
见他这样,叶舒锦心里不由得犯愁。慕盛本就不喜她,且不听她使唤。这下她要甩掉他们就更难了。
慕盛看出她不喜,面无表情说道:“夫人既不喜人跟着,自己想办法偷偷出府就是。偏还要告诉侯爷,让人护你周全,却不知旁人也有正事要做。”
叶舒锦一愣,顿时被他这一番话呛得不知该说什么。
她明白过来慕盛在埋怨她,认为她浪费他的时间。
她面上没有说话,心中却是不满。她要是能偷偷溜出府,还犯得着找借口吗?
她用力甩下轿帏,不再与他说话。
轿撵一路行至望香楼前。
叶舒锦走下轿,抬头望去,只见望香楼三层楼都挂满了彩绸灯笼,楼内人声鼎沸,门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大门旁边支着一个小摊,专卖月饼果子,排着一条长队。
叶舒锦试探着对慕盛说道:“慕盛,那些月饼果子看起来不错,我先去屋内点餐,你帮我买一些月饼来吧。”
慕盛看了她一眼,没动,冷冷说道:“我不干这等杂活。”
叶舒锦本就没指望,听他拒绝,倒也没多大反应。
身侧小丫鬟梨香殷勤说道:“奴婢去帮夫人买。”
叶舒锦正想点头,想着支开一个是一个。转念一想,又改了主意。梨香走了,她就得跟慕盛独处,让人心烦不说,还会被他看得更紧。
于是,她摇了摇头。
慕盛见她拒绝了梨香,面上冷哼了一声。果真是故意想指使他干杂活。
叶舒锦在二楼要了一间雅间。她坐在雅间里,目光透过半敞的窗往下看。街上人潮熙攘,没有看到行状可疑的人,更没有迎欢的身影。
她一时犯难,对方只约她在这里见面,却没说地点时间。
这时小二上前,含笑问道:“这位娘子要吃点什么?”
叶舒锦想了想,便道:“把你们这的招牌都上来吧。”她想,就算见不到人,也得先吃好。
“得嘞。”小二笑着离开。
小二走后,雅间内只剩叶舒锦和梨香慕盛三人。
叶舒锦朝他俩招了招手,说道:“都来坐吧,待会一起吃,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太多。”
梨香一脸惊喜,忙道:“多谢夫人。”随即便在叶舒锦身侧落座。
慕盛靠在窗侧,斜了梨香一眼,说道:“我不饿。”
叶舒锦抬眼望向他,不明白这人为何对自己总是有敌意,她有些无辜地问:“慕盛,你是不是在记我的仇?我那日也不是故意让裴霁调走你的,我只是随口一说……”
“是你了不起,随口一句话就让我被调走。”慕盛冷言打断她的话,转而又说道,“不过我得谢谢你。侯爷是见我武功高强,才让我守在你那。我虽不愿意却不能违命,若非你跟侯爷说了,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不过烦夫人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一定要明确跟侯爷说,完全不想看见我,免得像今日一样,我还得跟着你出来干这些无聊的事。”
一旁梨香正喝着茶,听慕盛这么说,顿时不喜:“你怎么跟夫人说话呢?守护夫人安全本就是你职责所在,你若不愿,大可跟侯爷说,莫要影响夫人吃饭。”
她想,这位夫人可是带着他们两人来望香楼同桌吃饭的。
叶舒锦虽没想与他计较,但听小丫鬟这么说,心里还是觉得畅快不少,又将桌上糕点推往梨香那,说道:“别管他,我们吃,他不愿吃就让他在那站着。”
慕盛冷哼一声,抱臂看向窗外,一脸不愿意跟妇人多嘴舌的样子。
望香楼上菜很慢,叶舒锦等了好一会儿,正想让梨香去催一催时,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就听一个惊慌的叫声传来:“走水了!走水了!”
与此同时,一股浓烟从走廊外传来,叶舒锦闻到一阵呛鼻的烟味。
定她睛一看,就见门口涌进一阵浓烟。
望香楼四面通达,通风极好,那浓烟瞬间随风涌入屋内。
慕盛眉头一皱,冲向门口就要去开门,谁知那门却被从外面锁住了。他眼神一凛,拔剑就要劈开那道门。
哐的一声,门被打开。他却发现门外放着一捆冒着浓烟的枯枝,那浓烟是从这枯枝发出的。
慕盛发觉不对,猛地回头,想要赶紧带叶舒锦离开,却发现屋内只剩下了晕倒在桌上的梨香,叶舒锦不见了。
慕盛慌忙上前,拿起桌上的茶闻了闻,发现茶内竟有迷药。他握剑的手紧了紧,随即看向窗外,此时街上人群杂乱,未曾看见可疑之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