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璎见二人满头大汗,衣角沾泥一派狼狈之色。
崔贵猛灌一口凉茶,哭嚎道:“郎君呐!出大事哩!”
王崔蹙眉,就听周浮生道:“方才我与崔贵赶车,一时不慎,撞到死人勒!”
宝璎闻言大惊:“你们撞死人怎还跑来寻我们?怎不去衙门自首?切莫害惨我!”
崔贵抽抽噎噎反驳:“他躺在路边,本身就是死人哩!”
宝璎闻言看周浮生。
周浮生又道:“是哩,街边有位郎君卖身葬父,崔贵要看热闹,这马也不知是害了什么病,忽的朝那尸体踏去,崔贵不知怎,又突然跑回来,我便在身后追。”
宝璎面色哀愁,她只知晓杀人偿命,还不晓得死人该怎么判,她看周浮生说:“那你们快些回去安置吧……若是要坐牢,便不说认得我,就当全一场主仆情分。”
崔贵闻言面如死灰,双腿哆嗦,跪在王崔脚下哭嚎不止。
周浮生不发一言,拉着崔贵往回走。
看着二人背影,宝璎扯衣抹泪,只道是与这二人今生可有再见之时?
二人走远,王崔说:“不必坐牢,赔些银钱就是。”
宝璎涕泪止住,骂王崔:“你个黑心肝的,方才怎的不说?”
王崔笑:“也无人问我。”
他笑的讨嫌,宝璎气不过,便拿拳头锤他。
宝璎瞧着长的美,力气却不小,两三下叫王崔哀哀讨扰。
王崔捂着胸口靠近宝璎,他捏着她的手往心口放,怨怪道:“好宝璎,我是为你出气,那崔贵整日背后编排,叫他吃些苦头长些记性才好,你倒好,对我半点儿不心疼。”
宝璎看他,见王崔面色不似作假,又想若是要赔些银钱,必从王崔兜里掏,她便装模作样在他胸口揉搓两下。
她道:“你还说哩!崔贵方才那狼狈模样,你怎的就不心疼?”
听她这话,王崔又气又笑,心中浮现周浮生似有似无的话,他想:崔贵日日挑拨,宝璎还如此偏心他,许是那崔贵两头哄骗,好叫他二人互生嫌隙。
他就说,怎叫崔贵查个穷书生连踪迹也寻不到!
王崔心底怒极,面上不显露分毫,他抱着宝璎哄:“他与你我一同长大,我如何不心疼?但他犯了错,若不受罚,岂不没理?”
宝璎闻言,她说:“他该受罚,你却不该吓他,他胆子小,若是出事,又该如何?”
王崔见宝璎还为崔贵说话,他冷笑一声:“是他犯错,你却来怪我?这就有理了?”
宝璎被他一呛,顿时也来了气:“好你个王崔,说他就说,何必来说我?我如何没理?”
王崔正想辩解,就见宝璎起身,他心道不好,就见宝璎扯着他袖子,怒气冲冲道:“你与我去瞧上一瞧,瞧是你是无理,还是我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