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璎声音含糊不清:“我晓得!我日后说她就是!”
王崔勉强满意,又亲热靠在宝璎身边,哄她把舌头伸出来给他吃一吃。
宝璎被他一闹,色心泯灭,又觉眼皮直跳,忙将王崔推开。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哀嚎。
紧接着捡柴的崔贵回来,他两手空空,身后拖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一进门,崔贵便双目堕泪,两股战战,哭嚎道:“郎君啊,外头有好大一头狼哩!”
宝璎闻言顿时就要上前去关上破庙大门,可惜那门千孔千疮,稍一动手便簌簌地掉。
“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咱们快些离去吧?”宝璎大惊。
崔贵就说,“狼被打死哩!可怜这猎户,也不晓得还活不活得成。”
原是崔贵出门捡柴,也不知怎么的越走越远,待他反应过来,面前已站上一只五尺的巨狼。
青目黑脸,巨齿獠牙,直盯着他流口水。
他腿软的厉害,跑也跑不得,崔贵以为自己就要命丧黄泉,哪成想,从黑狼身后窜出一个背着大刀的猎户。
猎户与狼几番搏斗,猎户杀了狼,自个儿也重伤倒地不起。
崔贵怕救命恩人死去,这才壮着胆子将他拖回来。
崔贵哀求道:“郎君啊,替我救救他罢!”
方圆百里尽是密林,荒无人烟,且王崔只是略懂医术,见那猎户身上破了几个大洞,鲜血淋漓,若是让他来治,他也不知晓该从何下手。
只好道:“取些药粉撒下罢!”
崔贵蔫头应下。
宝璎躲在王崔身后,心间怜惜:“好生可怜,若是死了,便挖个坑埋下吧。”
说话间,方才了无声息的猎户指尖一动。
王崔没有察觉,点头应下,心里更觉宝璎心善。
这头崔贵撒下药粉便将猎户抬到角落,只待他咽气,或是等到撑过今晚,替他寻个大夫。
自个儿便坐在一旁抽抽搭搭抹眼泪。
宝璎也同崔贵一起长大,见他这副模样心里自然不好受。她哀叹一声,从荷包里掏出一张银票,递到崔贵跟前。
“总归他也救你一遭,拿些银钱送予他的家人,也不枉他白死。”
崔贵眼泪一抹,走到王崔身边,求他多留一日,他也好替这猎户寻寻家人。
王崔自然应允。
三人就这破庙的干草柴火匆忙熬出一锅热汤果腹,喝完热汤,王崔便抱着宝璎回马车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