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手边有一个巨型护盾,她一定躲在后面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连头发丝都不让他看见半根。
达达利亚叹了口气。
他这是……又惹她生气了?
坦白说,达达利亚很讨厌猜别人的心思,比如他那些人均八百个心眼子的同僚。但他看着自己面前微微拧眉的缪知,脑海里闪过的想法竟然是:
她好像没在别人面前有过这种表情。
好吧,这不是重点。
达达利亚短暂地回忆了一遍《傲娇的100种体现形式》、《如何和傲娇沟通并维护关系》等书上的内容。
说实话,内容太多……他有些想不起来。
于是达达利亚试探着把吸管放进椰奶瓶,递到缪知嘴边,“额……海灯节活动,椰奶半价,喝到就是赚到!”
缪知本就很少情绪起伏,紧绷的肩膀逐渐松塌下来,她接过椰奶,喝了两口,“你为什么要救璃月?”
“……我吗?”达达利亚匪夷所思地指了指自己,“我救璃月?”
缪知仿佛在他脑袋上方看见了一个硕大的问号,“……吞星之鲸那次。”
他该不会没打算救璃月,只是单纯想打架吧?
“哦,你说那件事啊。托克好不容易来趟璃月,又交到了好朋友,如果被一只鲸鱼影响了心情,一定会成为记忆中最糟糕的旅行。”
达达利亚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个宠弟狂魔有多可怕,反倒一脸认真地解释:“如果被他看到我跟吞星之鲸打起来,肯定会怀疑我的身份……所以我就先去解决了,不过没想到那玩意还挺难缠的。”
“就因为这个?”
“……嗯?这个理由难道不够吗?身为哥哥,就应该让弟弟妹妹拥有美好的童年吧!”提到弟弟妹妹,达达利亚脸上又露出宠溺的笑容。
缪知想起自己的哥哥,眼眶有些不受控制地发酸。
“在这方面,你们两个……还真像。”
“嗯?你说什么?”达达利亚不确定地把脸凑过来。
“没什么。”
缪知不习惯跟别人靠这么近,后退了些,将眼底的涩意压下去。
目睹了一切的娜蒂亚觉得这场景比霄灯和烟花还要有意思。
但她的同伴弗拉德却不这么认为,甚至觉得这样做很不值,“那名少女对「公子」大人的态度也太恶劣了吧……”
娜蒂亚迷惑不解:“有吗……我觉得「公子」大人对她来说很特殊了……”
“假如真像你说的那样,她为什么要一直后退?”弗拉德摊手,“「公子」大人帮了她那么多,帮她平账、和不卜庐做交易,还放低姿态去接近她……我是觉得不值得。”
娜蒂亚摇头又摇头,“不对,不对……你没有发现吗?她和刚才那位青色头发的少年在交流的时候始终保持着距离,但她和公子大人说话的时候,就算后退,他们之间也是很近的……”
“有吗……”弗拉德本想反驳,仔细回忆了一番,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其实娜蒂亚和弗拉德离缪知有段距离,但他们注视这边太久,缪知想不注意都难。
她又喝了一口椰奶,浑然没察觉到自己因为喝到好喝的饮品而微微弯起双眼,“你让他们别跟着我了。”
“冤枉!我可没让娜蒂亚他们做这种事……”
达达利亚无奈地摊手,没有在意缪知命令般的语气,从身后不知道哪个地方掏出来一柄银色的弓箭。
缪知挑眉,“你干什么?”
“哈哈,别紧张,我可不是打算给他们个教训。”达达利亚把弓箭递过来,“喏,海灯节礼物。——海灯节快乐,缪知!”
礼物?
缪知接过来,仔细打量了一番,认真点评道:“我更喜欢冬极白星。”
“哈哈哈,不错!很有眼光。”达达利亚点点头,仿佛缪知在夸赞他似的,“……不过,我没办法把冬极白星给你。毕竟,那是女皇授予的荣耀。”
缪知把弓箭放进存储方里,同时取出一个东西,“给你的礼物。”
“是什么?”达达利亚期待地伸出手,“……哈?我的神之眼?会不会太敷衍了点?”
缪知松开神之眼,让它掉在达达利亚手心,“谁知道你会突然出现给我送礼物?那礼物先欠着吧,我改天再给你。”
“那我,能不能自己选?”
橘发青年弯下腰,凑在缪知面前的蓝色眼睛眨了一下,像只狡黠的准备偷食物的狐狸,甚至还委屈又理直气壮地说:“缪知的礼物已经送迟了,还不能让我自己选吗?”
“我不加入愚人众,不参与提瓦特的任何战争,不做违反道德的事情。”
“可以!”达达利亚利落点头。
缪知瞬间有些语塞,又不好收回自己说过的话,最终只能冷着脸丢下一句“随便你”。
两人并肩走在璃月的大街小巷,似乎没察觉到距离越来越近,有好几次两只手甚至差点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