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林颜的林颜一动不动。而风在此时吹过来,扬起了邱水的头发——那发丝飞扬间,邱水手持长剑,背脊挺直,竟宛如天神。
自从穿越过来,邱水的身边不是有凌生,就是有盛临安。只要有他们在,邱水便会很安心。好像他不需要承担什么,或者经历什么危险,他们两个就可以帮他搞定一切。
除了自己被那变态的山魈抓走,邱水好像很久都没独当一面过了。而此时此刻,是需要他奋起的时候了。
邱水身上的衣服很破,这些日子他没有洗澡,其实人也很臭。而且他打着赤脚没有穿鞋,本来应该看起来很滑稽的。但是此刻的他就是那么的威风凛凛,令人不敢逼视。
秋水剑发出阵阵龙吟,自从被邱水收服后,还没和他正式出战过呢。而此刻名剑也是命剑,看来也很兴奋。
这把饮血的剑不知道之前曾饮过多少血,但到了邱水手里,今日不是饮对手的血,就是饮他主人的血。
不是林颜的林颜推了推他的金丝边眼镜。他看着握着秋水剑的邱水,眼中居然浮上鄙夷之色,“就凭你,拿着这把破铁?”
邱水,“你不过一面破镜子有什么了不起,还瞧不起和你一样同为三大神器的秋水剑。要我说,你们谁又比谁更高贵?”
这句话刺到了林颜,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中似燃烧起两团火,“你欺人太甚,今日我就先把你喂我的镜子,然后再捉了道门斩妖使,给我打牙祭。”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催动邱水头顶的照尘镜。邱水忙提内力将秋水剑灌满,而后大喝一声,眼看着那照尘镜自上空压下来,邱水双手擎剑撑住。一时间金石碰撞之音不绝于耳,竟是两大神器相撞时发出的毁天灭地之音。
狂风四起,飞沙走石。那两条汇合一处的、沉睡的海,呼啸着腾起巨浪。巨浪滔天,腥.咸的海水兜头盖脸浇了邱水一身。邱水本就穿得单薄,如此情况下那脏兮兮的心衣更是湿哒哒的贴在身上,越发显出好身段和如韧柳一般的细腰。
林颜笑了笑,更快的念动诀法,而左手剑指搭在右手肩膀处,右手剑指朝天。那照尘镜便越发快速旋转,而自上以千斤坠之力,压了下来。
眼见着邱水被那高速旋转的照尘镜压得身子下弯,邱水再度提气,脚下扎马步,抬剑。
秋水剑发出难听的呻.吟。邱水单膝跪地,膝盖砸下去,砸起一片尘土。
林颜眼看邱水不敌,便冷笑道,“你向我道歉,也许我会原谅你,给你个全尸。”
邱水咬牙,血一丝丝从嘴角渗出来,他从嗓子眼迸出声音,“做梦。”
林颜左手剑指再度加大力气按住右肩头,右手剑指指挥那照尘镜旋转下落。邱水双手擎剑拼命去顶照尘镜,然而身子却被压得越来越弯,而膝盖已沉入地下三寸。
“硬撑下去你会筋脉寸断而死,那可是最痛苦的死法。邱水,作为一个现代人,何苦呢。你和我认个错,我就放了你。”林颜又发挥心理医生的优势,对咬牙死撑的邱水循循善诱。
有更多的血从邱水嘴角渗出,邱水咬牙切齿,呸了一声,“不可能。”
林颜笑意更冷,“这是你作死。放着阳关道不走,偏要走独木桥。那你就受死吧。”说着话手上加大力度,就见那照尘镜砰的一声朝下压下来,速度之快,恐怕邱水就是神仙在世也躲不开。
而力量之大,只要被它击中必然成一滩肉饼,只能等转世投胎了。
邱水心道一声完了,我命休矣。眼看着照尘镜压下来,他再度提气顶剑,却支撑不住;忙寻思自己能否在最后关头闪身躲开,却无论怎么算都算不到可以全身而退的办法。
完了完了,我还不想死,至少不想变成肉饼。邱水闭上眼睛,不知道被这么压一下会不会疼。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邱水猛地发现照尘镜压下来的力量变轻;忙睁开眼,就见比他更加脏兮兮的凌生双手擎苍生剑,剑尖朝上,也顶住了下压的照尘镜。
“你傻啊,快躲开。”邱水朝把自己造得比流浪汉还流浪汉的道门斩妖使大喊。少年源源不断朝苍生剑输入法力,还不忘侧头朝邱水挤出一个笑容,“你不怪我了?”
邱水气结。都什么时候了,拜托斩妖使大人,此刻性命攸关一个不小心咱俩就成肉饼,那可真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不分离了。
“不怪不怪。”邱水百忙之中抽空回应。
少年便绽开一丝笑意。邱水不由鼻子发酸,算了算了,如果这次我们能活着出去,我就原谅你。
凌生再度加法力,依旧看着邱水很想得到对方的回答,“你真的不怪我了?”这平日冰山般的道门斩妖使、那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只等着大人一句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