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神秘的褐色半透明液体使江可进入了某种心流状态,她好像是在往工位走,又好像没有,可能性更大的是她根本没睡醒,还在做梦。
她确信自己看见了液体表面升起的袅袅白烟,然而却不知究竟是冷气还是热气,这当然对她很重要。
就当它是热气好了,药膳嘛哈哈肯定是要加热了口味、不是,功效更好,阿迟老师显然是十分懂得养生之人士啊!
598:“我认为宿主有必要弄清楚女主手中的究竟是什么……”
“这叫朦胧美,”江可非常鄙视598之求真精神,“方便在工作汇报中利用语言的艺术进行加工。”
598觉得有哪里不对,这明明很对。
游荡在走廊上的江可仿若无业游民,她飘回了工位,却被突然出现在隔壁空位上的人脸吓了一跳,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
“可可老师,可可老师!”任务策划抹茶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子,声泪俱下,“你不要走啊可可老师,我在佛前苦苦求了五百年,一年三百六十日,风霜刀剑严相逼,五百年就是呃我算一下……”
江可:“……别算了,有事说事。”
“哦,”抹茶收敛神色,秒切邪恶工作人格,冷漠地发号施令,“你上周写的那个主线台本不是过审了吗,我来找你对一下配音需求。”
同事对需求之迫切如同厉鬼索命,赶着投胎的游魂江可唉声叹气。
抹茶眨着眼睛仰头看她:“咋了?”
江可沉思:“你坐了我的椅子。”
“那咋了?”
江可:“那我坐什么?”
抹茶殷切地为她拉过了泠云的椅子。
江可无语:“我要替我的实习生谴责你。”
江可从隔壁的隔壁的空工位上拉过一张没人用的椅子,将抹茶从龙椅上驱逐然后摁在这张椅子上,再把泠云的椅子推了回去。
抹茶提线木偶似的任她摆弄,为了获得音需而忍气吞声:“您满意了么可可陛下?您还有什么问题?”
“有,”江可说,“你一定要盯着我写吗,你回自己工位去我写完发给你不行吗?你这样盯着我我我紧张。”
“不行,”抹茶义正严辞,“你上次也这样说,但我一走你就改干别的了,事后跟我说有更高优的活。我不管,我下午有事要请半天假。那边催得急,中午之前一定要把这个需求初步整理出来。可可老师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江可:“……你先把我的袖子放开。”
劣迹斑斑啊江可。
接下来整整一个小时她都在与抹茶激情讨论“这段配音想要实现什么效果”的疑难问题,包括但不限于“这段吵架的群杂需要分别需要几个男女”“此没画对话头像的NPC究竟是男女老少”。
江可头疼,感觉自己像拉磨的驴,后面还有鞭子在抽。
键盘敲击声逐渐淹没了抹茶的十万个为什么,江可终于想起了自己不在状态的原因是什么。
都怪郁迟啊都怪郁迟!她享用完早膳回到工位之后,第一件事分明应该是洗杯子接咖啡!
澳白!她的免费澳白!
“可可老师你怎么了,”敲击声一停,抹茶瞬间化身随时待命的人工智能,“遇到什么卡点了吗?”
江可陷入深度思考,脑海中不断闪过诸如“郁迟”“中药”“咖啡”等词云,最后高深莫测地憋出一句:“怎么想都是郁迟的错。”
抹茶倒吸一口凉气,瞥了眼周围,压低声音:“大胆,竟敢直呼主策名讳!”
江可:“我们好像已经推翻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三座大山了。”
抹茶呵呵冷笑:“那我问你,你知道我真名叫什么吗?”
江可噎了一下。
抹茶:“无知的牛马啊,被资本玩弄于股掌之中。”
无知的江可继续拉磨,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结束。
抹茶盯着她在共享文档里敲下最后一个字,再从头到尾检查过一遍,哼着一支轻快的调子事了拂衣去。
江可退出共享文档,拿起杯子冲向茶水间,心不在焉地洗杯子,研究咖啡机旁边的装着菊花枸杞大枣茉莉花金银花等diy花茶的玻璃罐,身侧传来咖啡机运作的声音。
怎么又是郁迟。
江可目光略微偏移,看见她用一个熟悉的半透明的杯子,接了满满一杯冰美式。
江可:“……”
598:“我就说人怎么会喝出现在工位上来路不明的……”
江可冷静地问:“你有证据吗?”
598:“什么?”
江可:“你如果没有证据证明她之前杯子里装的不是中药,那她的杯子里装的就是中药。”
598:“这是否有些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