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可开始有些后悔了,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后悔个什么劲儿:“郁迟你有印象吗?”
她亲爱的高中同学时暮半眯起眼睛回忆了半晌:“你能说个大概的范围吗?说实话上大学之后我俩的交际圈几乎毫不重叠……高中本部的?”
江可略顿了下:“不是。”
“哦哦国际部的?”时暮及时更正猜测,“只给个名字我只好用排除法了。”
“嗯。”江可说。
时暮屏息凝神等了会儿,没想到“嗯”之后居然连半个字也没有:“不是,然后呢?这就没了?”
“……但你对她也没印象啊,”江可无奈道,“你都不认识她我还讲什么?”
“我可以有。你讲着讲着说不定我就有了,”时暮催促她,“快继续。”
“嗯……我们项目主策,就郁迟,三面的时候我就认出她了,”江可说,“但我当时不确定自己能否通过测试顺利入职,也不知道她是否对我有印象。”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了,”时暮有了点眉目,“A-level的吧?最后申请结果还不错,本科回高中看老师时,好像在什么光荣榜上见过这个名字。”
时暮理清逻辑回过味来,时暮震惊:“那这样说她跟我们算是高中同届校友咯,江可同学,你反思一下为什么她现在是你的+3?”
江可:“……”
这可太值得反思了。
问就是首先郁迟这种高贵的英本硕从学制上来讲就比江可作为陆本港硕要短上不少,属于是吃经济的打法;再者郁迟个人实力突出,上学期间有过不少获奖的gamejam作品,还有手搓独游上线steam后大火特火,校招直接进了现在的公司,后续晋升估计也算运气好,至少从结果看很是顺利。
总结为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江可:“你真是太爱反思了时暮同学,反思得这么到位不如这周就写一个复盘报告align我一下同时cc leader好吧。”
“明天要加班的人不是你是吧?”时暮翻了个白眼,将话题及时地拉了回来,“你把没交集的高中同学记得那么清楚,不会是一直暗恋她吧?”
江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茫然的“啊”?
江可:“暗恋+3?我吗?”
江可:“我看是看病爱上医生,学车爱上教练,军训爱上教官之后的人类又一大劫。”
时暮寻找蛛丝马迹:“那你为什么记这么清楚?”
“因为我记忆力好不行吗?”江可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一个随机理由,“能否不要这么性缘脑……难道你对郁迟没印象吗,上高中的时候经常在操场旁边拉的红底白字横幅上看见这个名字,是个人都会生起好奇心的好吧?”
“哦那我不是人。”时暮弯起眼睛微笑。
“……我愿称之为被优绩主义裹挟时期对优绩胜利者正常的向往与崇拜。”
“欲盖弥彰了江可同学,”时暮说,“我也不是没考过本部第一,怎么没见你向往和崇拜一下我?”
江可简直是被她的强词夺理震撼到了:“您知道什么是距离产生美吗?”
时暮:“我这就圆润地滚了。”
总之尽管时暮的目光意味深长,然而江可可谓最不吃压力之人,顶着她探究的目光用完了晚餐。时暮吃得更慢些,这顿漂亮饭属实算不上好吃,仅供生产朋友圈都市隶人短暂化身都市丽人照片罢了。
时暮在优雅地喝难喝的汤,江可习惯性摸出手机开始领所有游戏下午的体力,再随便找个项目清体力顺便刷一波经验,第无数次感慨数值膨胀和金币究竟有什么用。
她连一半的游戏都没安顿妥当,时暮已经结束了她的用餐时间。
“等等等等,”江可的pve副本打到一半,“你等我一下很快两分钟我马上结束。”
时暮于是将自己按回椅子上,和餐桌上沙拉里羽衣甘蓝的尸体面面相觑。
江可的两分钟实长八分钟,据她所言她打到快结束的时候突然触发一个特殊支线。此支线她曾按照攻略以及各种玄学手段来回反复横跳N次都未能触发,然而今日一与时暮相见就触发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游戏瘾真的很大,”时暮抱着手站在一边看江可在谷子堆里精挑细选,“我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上班了还爱工作相关的东西?”
“唉!”江可深深叹了一口气。
实则上下班都深受游戏之害,工资全都氪给竞品的江可无言以对。
时暮明天还得早起开会,晚饭后逛了一会儿商场就与江可作别。江可为闺蜜悲惨的牛马命运唏嘘,又想难道自己难道不牛马吗,一想到二人哪怕分隔遥远但同样在cosplay牛马,分别的悲情都冲淡了许多。
江可回到家,继续上号清各种游戏的体力和活动——这种从睁眼到闭眼都是游戏的生活简直一眼望不到尽头。
她关掉最后一个游戏,手机系统提示储存空间不足,建议删除长期未使用的应用。江可扫了一眼,看见其中有一款自己已经淡游、很久没上线的古风MMO。
她似乎、好像、应该,从下周开始,要着手做她游一个古风活动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