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当真累死,下班后又为人际交往献出了最后一点精力,窝在沙发上才想起临走前忘了拿公司的宵夜,加班到这个点不拿白不拿。然而她已错过,江可为之懊悔。
她于是顺利睡到中午。
冰箱空空如也的江可享用完了她的预制菜外卖,才慢悠悠打车去上班。
中午才上班就这点不好,没有打车报销,也没有从地铁站到园区的班车接送。
这会儿离午休结束还差几分钟,江可将包在工位放下,拎着空的咖啡杯轻车熟路穿过一众睡觉的打游戏的追剧的产粮的同事,准备先来一杯澳白以便效率更高地拉磨。
然而咖啡机非常不巧地死在了江可手上,无法正常地出奶。
江可盯着半杯咖啡液陷入沉思。
剩下的可选品类还有:山楂乌梅,热可可。
试问这两种食材哪一种加进咖啡液中会没那么黑暗料理?
“你接好了吗?”身后有人问她。
江可真觉得自己该去算命了。
这几天她和郁迟莫名撞上的概率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江可讪笑着后退两步,向郁迟做了“请”的手势:“似乎有些故障,奶液没了?”
“是吗?”郁迟将杯子放下,冷漠的冰美式流淌进她深不见底的杯子里,她空出手来发消息,“我跟物业那边讲一下。”
“在问题得到解决之前,”郁迟向准备溜走的江可发出邀请,“要不换换口味,今天喝冰美式?”
……盛情难却。
两分钟后江可茫然地端着冰美式站在落地窗前,人甚至无法理解两分钟前的自己。
物业定时定点地掌控着大厂牛马的光照时间,开灯的声音此起彼伏。江可叹了口气,端着冰美式往回走,路上又遇到了她亲爱的实习生、摸鱼搭子、清澈大学生泠云同学。
“泠云老师,”江可往旁边躲了一下,冰美式得以避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命运,“您是还没睡醒吗?”
“可可姐?”泠云抬头,呈现出一个标准的赔笑表情包姿态,“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今天请假了。”
“你不想我来?”江可笑眯眯的。
“那怎么会,”泠云矢口否认,“上午你不在,一整排工位只有我一个人,空荡荡的显得十分孤独,十分……”
“十分适合摸鱼,”江可还能不知道实习生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吗,她顺口提醒一句,“咖啡机坏了出不了奶制品,你想喝的话去别的楼层吧。”
……对啊,她刚才为什么不去别的楼层,而是傻站在这里接受了郁迟的冰美式提议呢?
江可追悔莫及。
“嘿嘿没事,”泠云说,“我接山楂乌梅。”
此等饮品并不在可可老师的菜单上,对冰美式的抵触甚至使她下午忘记了喝水,直到屏幕右下角弹出部门周会提醒,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上工一小时滴水未沾。
“开会去?”她问泠云。
会议主持人白筱抱着电脑雷厉风行地从她的工位旁边飘过了。江可短暂地被周会吸引了注意力,以至于忘记了杯子里盛着的是罪恶的冰美式,下意识喝了一口,苦味在口腔中久久不散。
郁迟每天就喝这种东西?
她究竟是什么饮食喜好?
——说不定喜欢这玩意儿的当真会喜欢中药。
598热泪盈眶:“宿主终于想起了主线任务。”
江可:“别吵,我在思考。”下个版本究竟会忙到什么程度。
穿过一众繁忙的工位,江可和泠云终于来到会议室。她们来得不凑巧,方桌靠后的位置已经悉数被占领,剩下的空位包括但不限于第一排白筱的旁边,白筱的正对面,白筱正对面的旁边。
江可:“……”
怎么,泰坦尼克号终于逃离大西洋闯进公司入侵会议室了吗?
会议室的座位显然是不够的,江可数得很清楚。实则人数差距太大,不清楚才不正常。总之泠云只犹豫了零秒钟便决定加入四周靠墙罚站的同事,选恐发作的江可紧随其后……没挤进去。
太好了论坐票她现在还有白筱的旁边,白筱的正对面,白筱正对面的旁边可以选,论站票她也还有白筱的身后和白筱的正对面可以选。
“呀,大家怎么都站着,”从共享屏幕操作中抬头的白筱被周围罚站的人群吓了一跳,“不好意思预约太晚只剩下这一个小会议室了,我的错,下次一定提前抢个大的。”
最好是落实到位。
“还有几个位子呢大家别都站着,”白筱环视一圈,随机挑选出幸运观众,“可可老师,到这边来坐吧。”
江可:“……?”
不用算命了,她现在就去买彩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