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费什么力气,江可轻松从共享文档的最新批注中找到了那份设计方案,实则生产于上上上周,写完之后郁迟一直没看。
醒目的未查看批注红点昭示着事情可能不像郁迟说的那样简单,江可视死如归地点开了批注侧栏,果不其然迎面而来几十条总结下来核心含义为“都得改”的批注。
哈哈她好像有一点死了。
郁迟你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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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知道自己成为嫌犯的郁迟坐在电脑前享用冰美式,今天的游戏测试包尚未开服,她等待着游戏更新下载,实则罕见地在工作中走了神。
方才江可主动和她搭话属实在意料之外。
虽说她的确由于某些原因对江可有些印象——作为主策认识新加入团队的同学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
但江可搭话的内容属实有些……嗯。
瞧上去像是被团建中真心话大冒险活动开发了第二人格,也可能只是上班被夺舍了。无论如何她觉得关心手下员工的身心健康显然在她的职责范围内,但会不会有些太唐突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没能理清江可怪异行为的缘由,正当此时敲门声响了两下。
郁迟:“进。”
白筱推门而入,手中还抱着电脑:“阿迟老师,您忙着呢?”
她都看见自己显示屏上的游戏更新页面了,郁迟无奈地想。
“有事?”
并没太大事,只是一些无关紧要但又不得不走流程的工作对接。
白筱黑话成篇地讲了半天,忽然听郁迟问了一句:“你和江可熟吗?”
江可?
白筱心道早上刚在电梯出口见过,但她摸不准郁迟问这话的意思。
“算了,”郁迟却又作罢,“她最近工作情况如何?”
白筱:“……就挺正常,上个月文案和任务两个组都没有延期交付的单子。这是我需要关注的吗?”
中规中矩又谨慎的回答。白筱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被卷入了什么嫡庶纷争,天地良心她一个与世无争的PM,每天高强度跟两百个同事对线……当然是没有那么多的,根本匀不出精力来进行派系斗争。
“没有,不是,”郁迟否认,似乎也为自己提出了这样的问题而感到有些好笑,“还有事吗?”
这就是送客的意思,白筱过会儿还有周会要开,也没多留。
办公室再次只剩下状况外的郁迟。
她想了又想,实在没想出江可方才那番话的动机来。终于,她顿悟,拨通了她母亲家中管家的电话。
“是我,郁迟。我想问问上周末……”
五分钟后郁迟挂断电话,堪称奇迹般的破案速度。
她母亲的确在周末和江可见了一面。然而她根本没理解江可是为什么会被郁女士盯上。
事实上自从郁迟终于无法再忍受莫名出现在节假日的相亲、以通知的形式向郁女士出柜之后,郁女士就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的。
在家神秘地劝她喝下来路不明的符水不说,还使用AI搜索“女儿是同性恋怎么办”。AI当然告诉她不怎么办,同性婚姻又不犯法还能怎么办。
郁女士表面不说,实际上是很愁的。究竟在愁什么郁迟也说不好,可能是一种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by 余光中。
至于郁迟为什么知道郁女士的搜索记录,当然是因为她们在同一个AI账号家庭库。
这件事唯一的直接后果是,郁迟当机立断断绝AI家庭账号的母女关系,并新充了几个月会员。
谁知郁女士愈发变本加厉,最近更是把心思打到她手下的员工身上,莫名其妙安排了同事来给她……送中药?
郁迟绞尽脑汁没想出中药能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
更为严峻的是,江可很显然昨天才被卷入这场漩涡,在此之前定是早有人通风报信。
偌大一个游戏项目里,究竟谁是她母亲的眼线?泄漏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