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反应过来——糟了,枳宿不仅不在病床上,甚至还没有“变身”!
他蹑手蹑脚地从门口跑开,随后听见了第二声敲门声,立刻小声急道:
“枳宿,房东找上门了!你快进屋里去!”
“?”
枳宿的反应总是慢一点,就算反应过来了也不一定知道要做什么,纪天弦干着急,也顾不得身体接触了,他看枳宿嘴角还有蛋糕沫,拿张纸帮他擦了擦,随后说了句“得罪了”,就把他的头发一挽,从腰部抱了起来。
看体型,纪天弦预料枳宿应该和他差不多重才对,结果抱起来才知道,枳宿……他怎么这么重!!
沉得和石墩子没区别!纪天弦差点松手,他大喘了一口气,赶紧用全身力气抱住他,快速往房间里去。
这时候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不知道从哪儿看来的知识,血液的重量是水的1.05倍左右,枳宿的血那么特殊,说不定更重……
还好枳宿全程没有任何反抗,不然纪天弦觉得自己的腰部真的得遭受重创。
枳宿虽然不睡觉,但纪天弦还是给他空了房间、准备了床,本着人都有隐私的想法,纪天弦从不进枳宿的房间。
可这次进来后他发现,枳宿房间内的布置和一开始一模一样,可见他自住进来就从没动过房间里的任何东西。
他来不及细想就撑不住了,眼见着自己往前倒,枳宿也要摔到床上,都只是咬着牙先托了枳宿一下让他不摔到,完全顾不上自己什么姿势,最后关头艰难地用手臂阻止了自己扑到枳宿身上。
等他头晕目眩地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的双手手臂撑在了枳宿的脖子两侧,而现在的姿势是——他只要低下头,就能贴到枳宿脸上……
纪天弦的耳根立刻红了,他又闻到那股现在非常明显的血香,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被熏炸了。
枳宿……他没说一句话,任由纪天弦随意摆弄,仰着头倒下后,血红色的长发散开,在他脑后几乎铺满整个床面,像是某种巨大的花朵悄然开放。
纪天弦看痴了,这场景对他的震撼不亚于第一次见到此人的时候,一辈子绝不能遇见的场景,倒是叫他遇上这么好几次了……
呼吸交缠时,纪天弦甚至又能看清枳宿眼瞳里的金色竖缝了,枳宿的睫毛颤了颤,这时候才开口道:
“电话响了,不要紧吗?”
“电,电话……对,是房东打的!”
纪天弦赶紧爬起来掩饰慌乱,凌乱的衣服都来不及打理,对枳宿说:
“我去应付房东,你就装病躺床上……老太太人很好,很好说话的。她也是好心。”
“你……”想起刚刚那一幕,纪天弦又是一阵心跳狂乱,赶紧在关门前说,“你好好休息,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自己都觉得解释太徒劳,他心中欲哭无泪,关上门像是在逃避一样。纪天弦无声地“仰天长啸”了一下,电话也没接,而是立刻去了门口开门。
刘雅璇的手机铃还响着,她听见门开放下了电话,惊讶道:
“小纪,是出什么事了吗?我听见屋里有电话铃声,但又没有人来开门。”
纪天弦还没说话,刘雅璇就看见了他目前的状态,像是什么剧烈运动后的面红耳赤,衣服和头发也都是乱的,有点脱力地靠着门框。
她怀里的奶牛猫突然有点警惕,直直瞪着纪天弦的身上。
“没事,我刚刚照顾枳宿他呢,扶的时候差点摔跤了,哈哈……刘奶奶,你今天怎么把酥酥带来了?”
“我家老头子可喜欢酥酥去医院看他了,每次都高兴得和个老小孩儿似的,我就想着小枳会不会看着酥酥也能好的快点……”
“咳……我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猫,您先进来吧,他搁屋里躺着呢。”
先让老人进来坐,纪天弦忍不住瞥了几眼关上的房门,心里还想着枳宿到底会不会怪自己先前的僭越之举。
房子里两个人共同生活的痕迹虽然不多,但还是能看出来的,比如餐桌上纪天弦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两把拉开的椅子,餐桌上一双筷子和一把叉子……不过若是更仔细地观察,会发现这屋里的两人又有诸多违和之处,比如鞋柜里只有一个人的鞋子,放在饮水机旁的水杯也只有一个。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酥酥一进门就开始低吼和嘶叫,瞳孔扩大,似乎在戒备和恐惧。它疯狂地在刘雅璇的怀里挣扎,等彻底挣脱后,就冲到关闭的房门门口抓挠,不停地发出各种声音。
纪天弦心中一紧,也不知道老太太这猫是怎么了,和突然发狂了似的,表现得对什么东西怕极了,又像是要保护谁一样竖起毛、发出吼叫来虚张声势。
可房间里除了两个人——还有房间里的那个,也没有什么平时不常见的东西。
……是因为,枳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