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杧』:……
『杧』:坡林伯的车都是自动驾驶,别以为我不知道
『茶』:我给执政官阁下开门怎么你了
『茶』:不开玩笑,我曾经确实是第二秘书,第一秘书就是老是跟着大执政官哈苏迪斯的那个名盛一时的天人,你应该也听说过吧
『茶』:偏题了。蒂拉巴克·奥雷利亚诺,好家伙,你怎么碰到他了,还好你问的是我
『茶』:共和国第一刽子手,当年专门替哈苏迪斯解决来找事的人的,哈苏迪斯正式上任执政官后就隐退,在门加应该是成了实际总裁,平常也自己跑业务,啧啧,不敢想遇到他的星际海盗有多惨
『杧』:。
『茶』:怎么了?你小子这么单纯别被他骗了啊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玉折林还说这谁呢,结果竟然随便搭个船就遇见个大人物。还好茶宿虽然平常不靠谱,见识这一块却没话说,不然自己怕是被拐了都不自知。
恐怕蒂拉巴克也不知道商会内部有人认得他,事已至此,还是继续装不知道吧。只要平安到达坡兰忒研究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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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里的航行太过无聊,玉折林又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遇见枳宿时的情形。
芬格多尔环绕着空洞运行,那处空洞并不能被观测、无形无色,之所以他们将其称之为“天渊”,是因为搁浅的飞船残骸将空洞的边缘铺满,直到延伸进一处曲折的空间。那里面似乎连时空都被扭曲,停滞着不知道何种存在,悬在文明之外如一把随时可以致死的剑。
一百年一轮回的灵魂与□□混合,会让他们不至于死去,却也无法再正常活着。
疯子们会从高楼一跃而下,也会暴起肆意袭击过路人,人们将他们称为“失心者”,而“大渊潮”一旦开始,过半的人都会堕入疯魔。
——没有人不害怕这个可能性。
玉折林出生在第67次“大渊潮”发生的前六年,非常不幸,他的父母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顷刻又将他抛弃。
而把他从垃圾堆里抱起的,就是枳宿。
玉折林从未见过这种色彩,那是“失心者”会在自己的手腕和脖子上划出的颜色,而枳宿的红,比这艳丽更多。他从男人身上看到了天神一般的悲悯,纤细白净到不似凡人的手为他拂去灰尘,随后是遮住他的眼睛,说了一句他当时未能听懂的话。
然后,什么动静也没有。
只不过再睁开眼,有阳光落在地上,将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烈日。
街道上的人呆滞在原地,后知后觉地厉声尖叫起来。泪水和呜咽一同出现,人们意识到自己不必再面对暗夜。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见了太阳。
玉折林不顾眼睛被灼伤,痴迷地看着那团美丽的光,就好像火投射进无光的洞穴,得以让洞穴之人看见现象世界的万千虚影。
他攥紧了枳宿的衣角,冥冥中知道,一定是这个男人改变了芬格多尔。
于是他死皮赖脸地跟着当时的商队上了飞船,告别了并无眷恋的故乡。临走前他听见抛弃他的父母感谢着天神,地面的人们欢欣鼓舞,赞美太阳。
而枳宿只是把一颗玻璃珠塞给他,并告诉他这是送给他的玩具。
——到了现在他才知道,这所谓“玩具”就是“天渊”,那害一个文明无数次遭遇苦痛的罪魁祸首。
却最终只是枳宿的数千个收藏品之一,一颗玻璃珠而已。
这便是玉折林见过的第一位“天人”,他强大无匹又善良温和,似乎漫无目的地迷路在星河,带着商会踏足四处。
而这样的他,追求着解脱。
解脱?
对,枳宿是说过这样的话。
玉折林又想起来和他争吵的那段时间,他始终不理解枳宿为什么不能一直带着他们前行,为什么不能做的更多。
可是枳宿告诉他,这并不是他愿意的,他不想去思索,因为他从没有期望过未来。
“他只是想要解脱。”
玉折林默默念着这句话,他还是不理解,他们明明表现出那样想要他留下,他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寻索深渊。
他究竟为什么想要解脱?如何才能让他解脱?解脱……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玉折林知道答案,但他无法相信。
他其实根本不愿意看着枳宿奔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