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翻“委托区”后,最后一个就是“交易区”了,异能者们在这里售卖一些情报或物品,物品多数是和异能有关,比如有人卖带有异能效果的药水,说是服下能加强感官,有人出租自己的异能书包,里面能装下一个体育场大小的东西……
而且他又注意到了权限要求,仔细翻过站规后,“权限”只能通过完成委托提升,最高是五级,现在他还是最低的一级。
纪天弦暂时都用不上,他大致了解个清楚后,就退出了网站。
有“仓库”,有“回声港”,世界上至少不是他一个异能者想调查子箱之谜,而且还有枳宿在。
合上电脑后,纪天弦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了,他得赶去赴曹哲的约了。他提前和曹哲打了预防针,说自己可能会带室友来,所以现在最后一步就是劝说枳宿和他一起去。
“那个……枳宿。”
他小心地开口道:“晚上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吃饭,可以吗?”
“……我吗?”
枳宿迟疑了片刻才点头:“如果你不觉得奇怪的话,好吧。”
按照枳宿之前说的,因为那双红瞳无法变换,他要出门的话必须把眼睛遮起来。家里暂时没有别的合适的物品,纪天弦只能找来绷带,将枳宿伪装成病人。
纪天弦本来把绷带递给枳宿让他自己来,枳宿却为难地说:“我的头发太长了,可能需要你帮一下忙。”
他说着撩起了自己盘起的发中垂落的部分,露出苍白的后颈。
太白了,简直和玉石一样。
纪天弦本就觉得枳宿对他的吸引力非比寻常,现在更是血脉偾张,应下了帮忙的请求后,手脚并用地就走过去了。
枳宿转换外表后,除开那头过长的头发,背后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纪天弦按照枳宿的指示拢起他的长发,真的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
但……不是什么清香,而是血腥味。不过这股血腥味并不惹人反感,给人的信息不是受伤或死亡,而是一种引诱与猎食的信号,纪天弦反正是觉得挺好闻的。
枳宿快速地将绷带缠上自己的双眼,在脑后打了结,轻声道:
“好了,谢谢你。”
纪天弦松开手,看着那头顺滑的长发重新落在他肩头,走到正面去,枳宿的红瞳被遮住,总算不再那么似厉鬼。
但残缺感反而更为他增添了一种未知之美,不如说,根本没有办法让枳宿遮盖自己独特的气质,他光是坐在那里都遗世独立。
真的要这么带他出去吗……到这种时候,纪天弦又迟疑了。
花了一些时间做心理建设,最终他下定决心,咬牙说道:
“我们出发吧,打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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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一言不发,下车后,纪天弦看着那辆车几乎瞬间起步加速就走了。
他想起司机频频通过后视镜看坐在后座的枳宿,又像是触了电一样地快速缩回去,表情和见了鬼一样。
心中略感不爽,纪天弦觉得枳宿现在的样子是有点违和,但不至于怕成那样子吧?
他和曹哲这次约的不是烤肉店了,考虑到要说一些事,所以订了一家西餐厅的包间。
往那边走的时候,纪天弦下意识地以为枳宿需要自己搭把手引路,没想到枳宿和正常能看见的人一样将视线投向他伸出来的手,困惑道:
“其实我遮住眼睛也看得见,不用像真正的盲人一样。”
“但是做戏做全套不是吗?”纪天弦还是努力为自己争取一下,“放心,我会给你打掩护的。”
枳宿每到这种时候拥有着奇异的乖顺,他沉默着搭上纪天弦的手,让纪天弦抓住他的手腕。
“很冷。”枳宿提醒他。
纪天弦刚一碰到,哪怕是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这绝不可能是活人的体温,可又和枳宿那寒凉的血红相得益彰,令人不住猜想,这一切是否会因为他的血液就是冷的?
可什么人的血液会是冷的呢?
纪天弦心中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虽然被冻得有些刺痛,还是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将其捂热。
过路人都难免用复杂的眼光看向他们,纪天弦向每个人都笑了笑,无视他们一路上行。
到了西餐厅,服务员领着他们进了包间,灯光、氛围都不错,有一个人早早坐在了里面。
曹哲正在看菜单,抬头后像是始料未及一样抖了一下。
“你,你……就是天弦的室友吧?”
“是的,我叫枳宿。”
纪天弦和他说话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和曹哲一对话,枳宿的声音简直称得上沧桑,又低沉又轻,像是远处飘来的回响,把曹哲又吓了一跳。
纪天弦赶紧说道:“枳宿他身体有点毛病,所以才这样。”
“哦哦……没事儿,来了就都是兄弟。不过你室友这名字……还挺拗口的哈,人家既然生病了,你多照顾照顾是应该的。”
曹哲忍不住又问道:“眼睛是怎么回事儿?能说吗?”
“眼疾,不过不是完全不能看见,病变得有点吓人,怕其他人看了害怕,就遮起来了。”纪天弦煞有其事地解释。
“哦哦……”
曹哲迅速接受了这个说法,把头低了下去。他把菜单递过来,问他们点什么菜。
纪天弦念了菜品给枳宿听,枳宿最终吃得很少,只点了蔬菜水果沙拉和冰淇淋,引得曹哲都担心是不是不合他胃口。
菜上齐后,纪天弦终于说起了正事:
“兄弟,你在昨天和今天都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吧?”
“没啊,我在公司上班上的好好儿的,和平常一样,”曹哲道,“前面我就想问了,我是出了啥事吗,你总是很担心我的样子。”
“这个……其实我怀疑你当时是碰上了诡异事件。”纪天弦挑着能说的和他解释道,“你还记得吗?那天打电话的时候,你说当时是信号断了,在我听来就是一瞬间没了所有声音。但是当我往话筒里喊你的名字时,又出现了明显是你那边传来的回音,像是手机所在的地方突然变成了一个小房间一样。”
“啊?这是怎么回事?”
曹哲听完后努力回想,但还是完全没印象,他摇着头:“真不记得了,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我为什么没消失?我多年积攒的人品终于发力了吗?”
“也许吧。”纪天弦喝了一口气泡水,继续说,“你最近注意一些身边的情况,有事一定要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