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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你好,前男友[向哨] > 第39章 拍卖

第39章 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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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笑着起哄。

陆沉的嘴角绷了一下,差点没绷住,他握紧沈迟的手,“看看再说。”但他已经带着沈迟往展柜那边走了。

方澜在北面展柜附近跟人说话。陆沉走在外侧,沈迟在里侧靠着展柜,手牵着,路过方澜时,陆沉点了头,算作打招呼。方澜微微颔首,目光在沈迟身上停了不到半秒,收回去了。心率正常,呼吸正常,普通人。身上有两三种不同的古龙水味道,都很淡,不是她自己的。

费朗在东面展柜附近。陆沉和沈迟走过的时候没有停,不认识的人,没有打招呼的理由。但卫珩的耳朵从进门开始就锁着他。费朗这会儿在跟一个中年男人翻着图录聊拍品,“这件起拍价虚高了,去年类似的一件成交价还不到这个一半”。语气松弛,笑的时候节奏很固定,跟对话内容有不有趣无关,是一个习惯了社交场的人。心率七十二,从进场到现在没有变过。

走到靠西边角落的一个展柜前面,陆沉停了下来。展柜里是一只小花瓶。巴掌高,珀拉星本地的海砂烧制的,颜色是一种很深的蓝灰色,瓶口不规则,像是手工捏出来的弧度,没有修整过。表面有细密的气孔,不光滑,但光打上去有一种沉沉的质感。

陆沉看着,他想到了一楼茶几上应怀川那杯喝了大半的水。茶几上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这个小花瓶放在那里刚好。他转头看沈迟,“好看吗?”

沈迟看了一眼,“嗯。”

卫珩在心里点了一下头。好。买了。

费朗的位置移动了。从东面往北面走,停在了方澜附近。

“方总。”费朗的声音,客气的,正常社交距离的音量。

“费总。”方澜的声音,礼貌,不亲不疏。

两个人聊了几句。最近东岸那个新开的会所怎么样,林柏然今天拍品单有几件不错的,上周某个饭局谁喝多了说了什么话。语气松散,节奏轻快。费朗的心率没有变化,七十二,稳定。方澜也没有变化。两个人的生理状态跟各自和其他人社交时完全一致。

聊了大概两分钟,费朗说了句"改天吃饭",方澜说了句"好",分开了。其他时间没有再接触。

八点快到了,有人招呼大家上二楼。

二楼的座位是半弧形的,面对前方的展示台。陆沉和沈迟坐在中段靠右。灯光暗了一些,拍卖师开始介绍第一件拍品。

陆沉靠在椅背上,一只手跟沈迟的十指交扣着放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搭着酒杯。灯光暗下来之后,应怀川手指的温度变得更清楚了。指节卡在他的指缝里,干燥的,比他的体温低一点。

第一件拍品,一幅画。有人举牌,有人跟,落槌。卫珩没看画,他在感受指缝里卡着的手指。这只手在他手腕上搭过无数次,在他后颈上按过,在他腰上掐过,昨晚在他身体里——

他把这个念头掐掉了。现在不行。

第二件,一个什么摆件。费朗没有举牌。心率七十二,没变。他的呼吸节奏跟预展的时候完全一样,坐在座位上的姿势应该很放松。旁边那个中年男人低声跟他说了句话,费朗轻轻哼了一声,带笑的,没接话。

第三件,费朗举了牌。一件不大的东西,起拍价不高。有人跟了一轮,他加了一次,对方没再跟,落了。心率上升了两跳,三秒之内回落。这个人竞拍的时候不紧张,要就要,不要就放,不纠结。决策干脆。

第四件。没什么动静。

卫珩的注意力从费朗那边匀了一点出来。应怀川的手还是那个姿势,没有动过。灯光很暗,周围的人都在看前面,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他把手指收紧了一点,扣得更深了一些。很轻,试探性的。

应怀川没有反应。

他又握紧了一点。

第五件的时候有人从后排出去了。卫珩的耳朵跟了两秒——脚步节奏不是费朗的,也不是方澜的,走向是洗手间方向。不相关,收回来。

方澜坐在另一个方向,全程没举过牌。心率六十五,呼吸平稳。偶尔翻一下图录,更多时候是坐着不动。她不是来买东西的,来这种场合对她来说大概就是维持社交存在感。

应怀川的中指微微屈了一下,指腹蹭过他手指侧面的皮肤,很轻。可能是换了个姿势,可能是无意识的。也可能是——

卫珩的心跳从七十二跳到了七十八。他用了两秒把它压回去。

他又想到了那个低头笑。睫毛垂下来又抬起来,应怀川的嘴角弯了那么一下。他知道是演的,但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已经循环播放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暗下来的拍卖厅里,他可以不控制表情,反正没人看他。他露出一个不陆沉的笑。

第六件。第七件。第八件。费朗没有举牌。他的心率始终在七十二上下,偶尔因为拍卖师的语速加快波动一跳,但马上回来。这个人对大部分拍品不感兴趣,来这里可能跟方澜一样,社交目的大过购买目的。

第九件。费朗又举了牌。跟了两轮,价格上去之后他放弃了。心率上升三跳,回落,跟第三件一模一样的模式。

这个人的行为模式非常稳定——社交反应稳定,竞拍反应稳定,跟方澜说话时的状态和跟其他人说话完全一致。要么他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心态很好的社交型商人,要么他的心理素质好到生理指标完全不泄露情绪。

卫珩倾向于前者,但不排除后者。

应怀川的手没松开过,一个多小时了,手心有一点微微的汗——不是应怀川的,是他自己的。

到那只海砂小花瓶的时候,陆沉举了牌。

起拍价不高,有一个人跟了一轮,陆沉加了一次,对方没再举。落槌。

张叙那群人里有个坐在后排的,在陆沉举牌的时候往前探了一下头,看到是那只小花瓶,回头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笑了。

拍卖又进行了二十多分钟。费朗没有再举牌,没有接通讯,没有跟任何人交头接耳。方澜在倒数第三件的时候站起来,从后门出去了。脚步声穿过走廊,下楼,出门,上车。走了。

费朗没有动,方澜走的时候他的心率没有任何波动。

全场结束,灯亮了。

陆沉松开沈迟的手,去签交割单,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小盒子。两人出了门,上车。

“今天没什么东西。”

“明天继续。”

到家之后,卫珩把花瓶拿出来洗了一遍,擦干了,放在茶几上。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在路边摘了一枝花插进去。

应怀川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它就一直在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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