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下雨吗?”江韫之摸摸鼻子,跟在他身后,有些后悔说那种话,毕竟和他又没关系。
“没有。”陈竹把菜随手放在桌上,打开窗户,热浪翻涌进来,像被抽走了氧气,呼吸一窒,他忙别过头,“靠,这鬼天气!”
厨房瞬间亮了不少,陈竹干脆脱掉衬衫,露出结实的腹肌。
江韫之闭眼,无可奈何:“你就不怕有人从窗户看见?”
“看就看呗,我在我自己家,还想让我怎样?”陈竹犹豫几秒,去房间换了条短裤,套上围裙,“白吃啊?你洗菜。”
江韫之嘴角抽了抽,从正面看像是陈竹只穿了个围裙:“你——”
不等他话说完,陈竹取出猪肉,把剩下的菜递给他:“洗根茄子,豆角洗上三四根,其他放冰箱。”
江韫之下意识接过来,也忘了要说什么,按他要求取出菜,打开冰箱。
不是冰箱吗,怎么一点都不凉?
他把手探进去,没有任何感觉,不会是冰箱用太久已经不工作了吧?
“干啥呢,快点啊!”陈竹一边剁肉,一边喊他。
“你这冰箱怎么没冷风?”江韫之拍拍冰箱,疑惑。
陈竹听到他拍冰箱的狠劲,轻啧,刀用力剁进案板回头:“您可轻点造吧!电线都没cha你到哪要冷风去?”
江韫之顺着冰箱背后摸过去,果然看到松松垮垮耷拉在地上、都缠上蜘蛛网的插头,一阵无语。
“你有病啊?买冰箱不插电你买它干啥?”
陈竹剁完肉,开始拍姜:“你大少爷?一直插电不要电费啊?一顿饭早点吃完不就好了,用得着费那事?”
“那你干嘛不直接整个储物柜?”江韫之关上冰箱,到他旁边的水池洗菜。
“……”陈竹噎住,“你嘴皮子不差啊?”
江韫之没搭理,把洗好的菜放进小篮子里。
他不会做饭,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干坐着等也不好,靠在旁边扒拉手机,目光时不时往陈竹方向瞟。
突然,陈竹的声音落在他耳侧。
“那冰箱促销,我还不能买一个了?”
江韫之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轻笑。
“哦。”
“哦什么哦!拿个盘子来。”陈竹悄悄羞红了耳朵,炒菜时锅铲也压重几分力道,叮当作响。
玉兰树静静立在屋外,蝉鸣噪了些。
江韫之敛起笑容,虽不爽他命令的口吻,但还是上前拿盘子出菜。
“要蒸米饭吗?”江韫之将那碟蒜薹炒肉端到桌上,罩起来。
陈竹抬头瞥了眼角落里挂着的、他昨天就买好的烧饼,低头继续切豆角:“大米在下面的柜子,会蒸吗?”
“会。”江韫之刚取出电饭煲里面的内锅,就听陈竹轻飘飘一句。
“别用内锅淘米,劣质锅,涂层容易掉。”
事真多。江韫之叹口气,找出个铁盆淘米,再倒进内锅接水,按下开始键。
“好了。”
“好了就去沙发上等着,可以看会儿电视,记得离电视远点,对眼睛不好。”
江韫之嗅到了一股老妈子的味道,抬头看向陈竹,见他一脸坏笑,才明白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你多大了?”陈竹挑眉问。
“二十五。”
“和我一样大?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刚从妈妈怀抱里出来呢?”陈竹坏笑,露出一边小虎牙,调侃。
江韫之也有些意外,看得出陈竹年纪不大,但确实没想到两人居然是同龄人。不知道是不是时代的不同,陈竹身上有种历尽沧桑的成熟稳重,虽然说话总像带着根刺,很讨厌,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
第一道菜是辣椒炒肉,第二道菜是干煸豆角茄子,端上桌后菜就齐了。
江韫之刷完锅,米饭差不多焖好了。
他擦干手揭开锅盖,眨眨眼,迅速盖回去,转过身恰好和陈竹对视,他尴尬地搓搓手,眼睛四处瞎瞟,就是不敢对视。
“还没好,再煮一会就能吃了。”
陈竹也不说话,就那么似笑非笑盯着他。
江韫之有种被一眼看透的感觉,索性破罐破摔:“这菜配白粥多好,好吃还养胃,今晚就喝白粥!”
“那就舀饭。”陈竹轻笑,没说什么,取出个烧饼分成两半,一半放在他那边。
江韫之看着他动作,心中微动,端着饭在对面坐下,安安静静吃饭。
“你今天出去了?”
陈竹嘴里鼓鼓囊囊,还要分出空跟他讲话,到底谁才像那个刚离开妈妈怀抱的人?
“怎么看出来的?”
“你这小白脸真不耐晒,还是黑点好。”陈竹咽下嘴里的,笑道。
“某人又不叫我死,我那点钱都活不过一周,肯定得找份工作。”
刚盛出来的粥很烫,江韫之刚小小抿了一口,被烫得嘶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