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逸拗不过他,给他收拾了一间客房,让他自己在那儿熬。
许星耀舒坦了,好奇问道:“钟叔云姨最近这么忙啊?”
从逸说:“很长时间没看到钟叔了。”
许星耀说:“听说在拓展海外部?钟叔是一直在国外吧,国内很多事都是云姨在张罗……哎,云姨真厉害。”
从逸对这些知道得不多,也很少过问。
许星耀嘟囔了一句:“元旦应该会回来吧?”
从逸顿了顿说:“云姨打过电话,说赶不回来了。”
许星耀诧异道:“……可真是太忙了。”
从逸隐隐有些担忧,可他也做不了什么,只片面地问道:“你小叔还在B市吗?”
许星耀点点头:“忙着呢,估计过年能回来吧。”
从逸又说:“钟大哥也一直在B市。”
许星耀说:“他俩这项目要是成了,对两家都好。嗯,我小叔应该占便宜多一些吧,毕竟我家这情况,可比钟家复杂多了……我小叔能干出成绩,没准就能收拾这破烂摊子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也聊不出什么头绪。
到了时间后,钟觉看向从逸。
从逸耳朵有些发烫,对许星耀说:“你守夜吧,我俩去睡了。”
许星耀:“真睡呀?这才……靠!才九点半,你俩不是十点才睡吗?再陪我半小时。”
从逸不自在地别开视线说:“还要洗澡、吹头发什么的。”
许星耀好不容易留宿,怕耍赖过度被赶走,见好就收道:“去吧去吧,反正你俩眼里也没旁人……咳。”
后面越说声音越小,他又想起自家兄弟那可怜兮兮的单恋。
从逸刚关了卧室的门,就快速道:“今晚还是别了。”
钟觉靠近他:“为什么?”
“家里有外人。”
“不在我们屋。”
从逸心虚得很,好像客房里的许星耀,能穿过几道墙看到一样。
他不敢想这些事被人发现后会怎样。
钟觉想了想又说:“我让许星耀回去。”
从逸先是一怔,察觉到钟觉要推门出去,赶紧拉住他:“别。”
钟觉回头看他:“时间还早,他回家只需要十五分钟。”
从逸轻叹口气,再次妥协:“好了,别赶他走,隔着好几堵墙呢。”
钟觉:“你不自在。”
从逸抬眸看他,轻声问:“很想吗?”
他说这话时,眼睫颤着,嗓音像是哑了一般,硬生生挤出来的音节。
钟觉:“你想。”
从逸:“……”
他不自在地别开头,喉结滚动着,有些难堪又有些失落。
钟觉靠近他,亲在他凸起的喉结,说:“我也想。”
从逸心猛地一抽,分不清是疼还是爽。
他将钟觉按在怀里,褪去了两人的衣服。
平安夜里,客房的许星耀打着哈欠上了床,发了个朋友圈:“单身狗不配过节。”
隔着两间屋子的大卧室里,少年的身体在椅子上相拥,缠绵不休。
看着面前的皎月,从逸有一瞬间的恍惚,也许意乱情迷的不只是自己。可很快他又清醒过来,朦胧夜色下的月亮,是最具欺骗性的存在。
元旦过后,期末考试越来越近。
相较于上个月的焦虑,这个月的从逸已经坦然接受了。
他的成绩肯定会滑到普通班。可有了晚上的秘密之后,他顾不上担忧这小小的分别了。
许星耀对此一无所知,只当自家兄弟终于看开了。
他盘算着寒假要玩什么了,嚷嚷地说着:“今年咱不去海岛了,去滑雪吧,可惜小叔和钟大哥都没空,不过我小叔会安排人带着我们。”
他一个人在这碎碎念,从逸正在盯着钟觉看。
自从一起打网球后,钟觉的体质越发好了,身量也像竹节一般,层层拔高。
两人去了更衣室,钟觉认真掀起衣服,问从逸:“这算腹肌吗?”
从逸看都不敢看,说:“你这是瘦出来的。”
钟觉点点头:“我需要补充蛋白。”
从逸拉下他衣服说:“你跟着我好好吃饭,早晚会有的。”
钟觉却又掀起他衣服,手指轻轻碰着说:“逸哥,好看。”
从逸:“现在是白天……”
钟觉抬头看他:“我没想。”而后他恍然道,“你想?”
从逸赶紧说:“没有!”
“那你为什么强调是白天?”
“我……”
“我们在外面,不过没人。”
从逸:“……”
他沉着脸上前,脱了钟觉的衣服。
钟觉老老实实,小声提醒道:“锁门。”
从逸依旧是面沉如水,一言不发。把他脱光之后,推到了浴室里。
钟觉推开门,露出半截脸,“嗯?”
从逸把门关上:“洗澡,我在外面等你。”
“哦。”钟觉平淡的语调里,似乎有一点点失望。
从逸全当什么都没听见,去另一间冲冷水澡去了。
一月下旬,期末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