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YOSHIKI盯着她的手指。

她不想接这个话，加快速度把剩下的涂完，手指上还有一点残留的乳液，她顺手抹在他鼻子上。

“好了。”

YOSHIKI坐起来，鼻尖上顶着那点白色的防晒霜，没有擦，还眯着眼朝她笑了一下，牙齿很白。

月见萤别开脸，把防晒霜瓶子扔回袋子里，抬头看了一眼海面。

浪不大，几个少年人趴在冲浪板上，等浪来了就站起来，姿势很稳，有的还能转个弯。她看了一会儿，觉得好像也不难。

“你会冲浪吗？”她问。

“不会。”YOSHIKI正盯着自己鼻尖上那点白色。他张嘴用舌头往上舔，但没舔着。

月见萤看得有点想笑，感觉他好像小猫。

“我也不会。”她把YOSHIKI拉起来，“但来都来了!”

他们租了两块冲浪板。老板递给他们两块最宽的，指了指靠近岸边的那片区域。

“就在那儿玩，别去深的地方。”

月见萤抱着板往海边走，YOSHIKI跟在她后面，一步一步走得很僵硬，她回头才发现对方在踩她的脚印。

海水是温的。她走到齐腰深的地方，把板放平，小心翼翼站在上面，结果一个小浪花就把她打翻了，整个人栽进水里，喝了一大口海水，咸得发苦。

“噗——”月见萤从水里钻出来，头发都湿了，她手忙脚乱地把板翻正。

不远处，YOSHIKI趴在他的冲浪板上。他没有试图站起来，安安稳稳浮在那儿像一只被冲上岸搁浅的死鱼。草帽已经不在头上了，漂在水面上。

“你在干什么？”月见萤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希望他没看见自己出丑。

“在冲浪。”他伸长了手臂去勾那个草帽。

“你是不是不敢站起来?”

YOSHIKI翻了个身，试图坐起来，板子晃了两下，他惊慌地叫了好几声，赶紧又趴回去。

旁边一个穿着绿色泳裤的小男孩踩着板从他们身边滑过去，动作流畅，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表情很疑惑。

YOSHIKI盯着那个小孩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只是个孩子。”月见萤安慰说。

“我知道。”

“你不要和小孩较劲。”

“我没有。”他不肯承认。

两人在冲浪板上爬行了一会儿，风平浪静的时候就划水聊天，有浪的时候就死死扒着板，然后看着那个冲浪的小孩炫酷滑行，姿势很帅，岸边站着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在给他鼓掌。

“你说他几岁。”YOSHIKI趴在自己的板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中央。

“七八岁吧。”

“七八岁就能冲浪。”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很严重的世界性问题。

月见萤也觉得很不合理，甚至附近还没有疑似那个男孩的长辈。

到了下午一点多，他们从海里爬上来，浑身湿透。

YOSHIKI的草帽早就不知道漂到哪里去了，他站在沙滩上四处张望了一圈，最后放弃了，垂着头跟在月见萤后面。

“帽子没了。”他很沮丧。

“再买一顶。”

“那顶不一样。”

YOSHIKI闷闷地踢了一脚沙子。

月见萤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湿漉漉的卷发缠成一团，狼狈极了。

她叹了口气，走回去，伸手把他头发上沾的海草、沙砾摘下来，里面甚至还有一个小贝壳。

指甲盖大小，粉白相间，边缘很光滑，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浅浅的珠光。

还挺漂亮。

“这是什么？”YOSHIKI凑过来看。

“你头发里长的。”

“……”他皱起眉，好像真的在思考头发为什么会长贝壳。

“骗你的。”月见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拉过他的手，把贝壳放在他的掌心。“送给你。”

YOSHIKI耳朵红红，别过脸，小声嘟哝，“肯定是它把我帽子弄丢了。”

“……”他怎么还想着那个破草帽!

像自己这样的聪明人，都是把绑带系在脖子上。她解下帽子，因为风吹水泡，上面的蝴蝶结已经歪得快要散架，缎带也抽丝了，但还能戴。

月见萤伸手把帽子扣在YOSHIKI脑袋上。帽檐太大，一下子滑下来遮住他大半张脸。

YOSHIKI在帽子里瓮声瓮气地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

算了，就当他在说谢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