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娜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向前迈步时，龙皮靴底碾碎了几粒撒落的毒触手种子。斯内普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这是他上个月魔药论文获奖时，斯拉格霍恩教授送的圣诞礼物。

"这是道歉信。"丽娜将鎏金信封放在咕嘟冒泡的坩埚旁，"阿米尔把游走球砸进了草药温室，毁了斯普劳特教授三株米布米宝。"

实验室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斯内普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坩埚里突然腾起的紫色烟雾中，他看见十五岁的自己正在图书馆角落修补丽娜被墨水染脏的《高级魔药制作》。少女发梢扫过他手背时的温度，比此刻的魔药蒸汽更灼人。

丽娜忽然倾身向前，天蓝色眼睛在魔药火光中流转着奇异的金绿色。"你知道真正的迷情剂是什么味道吗？"她的指尖掠过正在结晶的魔药表面，"斯拉格霍恩教授说每个人闻到的都不一样..."

坩埚突然迸发的强光吞没了未尽的话语。斯内普在魔药腾起的虹色雾气中看见无数记忆碎片：丽娜在魁地奇看台用保温咒替他温魔药、满月夜他们在禁书区擦肩而过时交换的无声微笑、还有那天在钟楼顶端，她指着自己魔药笔记上的栀子花涂鸦说"栀子花象征永恒，美好，纯洁的爱。"。

当雾气散尽时，丽娜的灰发变成了月光般的淡蓝色。她惊愕地抚摸发梢，而斯内普的瞳孔剧烈收缩——灵魂震颤剂的配方说明在脑海浮现：药效期间，受试者会显现内心最隐秘的渴望。

"看来实验成功了。"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丽娜耳后的皮肤正在泛起珍珠母般的虹彩，这是魔药触及灵魂时的印记。斯内普的魔杖尖亮起幽蓝光芒，却在检测咒语念到一半时戛然而止。

实验室的门再次被撞开，这次涌进来的是寒风中凌乱的脚步声。斯内普看见丽娜突然将鎏金信封扫进坩埚，羊皮纸在银蓝色火焰中蜷曲成灰烬时，阿米尔龙飞凤舞的字迹正在化作一缕青烟。

"沙克尔小姐！"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尖利的声音刺破魔药蒸汽，"有人举报禁书区出现异常魔法波动..."

当费尔奇的油灯照亮整个房间时，坩埚里只剩下无害的银色液体。丽娜的灰发恢复如常，唯有斯内普的袖口还残留着半片未燃尽的情书残角，上面隐约可见"你调制魔药时的眼睛像..."的字样。

午夜钟声敲响时，斯内普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水晶瓶中残余的灵魂震颤剂在月光下闪烁，映出魔药课本边缘两朵并蒂而生的栀子花。城堡西塔楼突然传来猫头鹰振翅的声音，一封信笺穿过狭窄的气窗，轻轻落进仍在冒泡的坩埚。

羊皮纸上熟悉的字迹在魔药蒸汽中渐渐显现：「钟楼顶的栀子花开花了，是我们一起种下的，要来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