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小了说,是她给徐时岸钱。
“不赔。”祝栖冷冷道。
那就行。
安尚松了口气,接着刚才话头往下讲。
“我查了能查的所有东西,唯心祷告院就是个教堂,字面意思上的教堂,富有的贫穷的年轻的年迈的等等有点事就会去祷告,可能那时候的大人都想把心里的秘密说给神听吧,毕竟神要蛐蛐也是跟神蛐蛐。”
“这家祷告院得了不少捐赠和支持呢。一开始只有主教堂,后来觉得不够神圣开始修建广场、喷泉、花园,有时候一祷告就是一天于是修建了神息院,为了让无家可归的人有个落脚地又开始聘请他们当园丁,当守夜人……”
“就这样平平无奇地过了几年,直到楚氏长女绑架案发生——”
说到重点了。
楚唯开这人,用安尚的话讲,就像是出生在水晶王座上的天之骄女,优越的长相,聪慧的头脑,还有人人想破脑袋都得不到的‘天赋’。
和楚唯开比,妹妹楚寻言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楚唯开能言善辩,楚寻言沉默寡言。
楚唯开天赋卓越,楚寻言资质平平。
——总之,楚唯开如果在正极,那么楚寻言一定在负极。
“有钱人家,什么绑架勒索敲诈跟家常便饭似的,所以楚唯开被绑架后她爸妈也不慌,准备好钱就等着对方张口了。结果谁也没想到绑匪不是冲着钱去的,是冲着楚唯开的‘天赋’去的……”
安尚露出一抹笑,压低声音:“接下来就是不为人知的部分了——绑匪挟持楚唯开,在面对四面八方的围剿无处逃生的时候,他说……”
「……我的东西,我的东西在她身上!为什么……?这是我的啊,怎么可能跑到别人身上……我要拿回来……这是我的‘天赋’……这是我的‘天赋’!我的!!」
屋内安静过头了。
祝栖抬头,看着安尚含笑的眼睛,毫无预兆出手:“那个绑匪当时真这么说?不是你续写的故事?”
“诶诶疼!”安尚抓住祝栖手腕,龇牙咧嘴,“你当我置换屋是摆设吗?!老一辈的东西不经存但处处都是精华!你给我的资料里根本就没有后续对绑匪的处置结果你不觉得奇怪?”
祝栖松了手,看向唯心祷告院的资料。
“而且结案后没多久楚唯开就离世了,关于她什么原因离世的也查不到。”安尚揉着脸倒吸凉气,“这人如果是人间蒸发也就算了,偏偏是死了,死的时间还这么不凑巧,还什么都查不到,这里面没鬼把我打死都不信!”
……
祝栖不着急回环星城。
在她留在树屋的这段时间时不时就有人来找她问环星城的情况。
孩子们在环星城安不安全,有没有受伤?
“不知道。”
环星城是不是真的出现了新生深潜者?还是在城内出现的?那是不是说明深潜者已经从旷野渗透进来了,马上就要轮到树屋了等等……
“不知道。”
次数一多,有人忍不住埋怨:“你在环星城待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也是想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担心自己孩子有错吗?万一深潜者真的已经渗透进来了,那我死之前还能见到我孩子一面,我也能瞑目啊!”
对此,祝栖的反应还是平平淡淡。
她看着说话的妇人,道:“我没有许可证,在环星城行动需要避人。晚上有宵禁,一级戒备后巡逻增加没有行动机会。三座对外没有公布任何消息,是不是新生深潜者不知道,是不是一起谋杀案不知道。”
“至于深潜者是不是从旷野渗透进来了,你们可以去问越先生。”
一说去问越先生,众人就不说话了。
越先生铁面无私,虽说邻里邻外吵个架闹个矛盾越先生能调解就调解,但这些小问题他们还真不好意思拿到越先生面前去。
人群一散,祝栖往墙上一靠,开始打发时间。
人一无聊,一些有的没的就会从缝隙里钻出来。
那天林未怎么说的来着……
「我要的是事实,是真相!我不要活在谎言编织的虚假世界里!」
……还是孩子思想。
祝栖想。
哪有这么简单……
就像树屋和环星城的矛盾真的只是因为旷野资源的分配问题吗?
就像她和越宋南的不对付真的只是因为她的行刑人的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