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等两天。”
“为什么要等——”
话音戛然而止。
伐木匠叹了口气,望着空荡荡的街口,朝另外一个方向转身离开。
-
入夜。
祝栖换了身行头重新回到军区。
和环星城一样,夜晚要更加森严。
对于环星城夜晚的森严,祝栖可以理解为是最近事故频发,人心惶惶。
那军区呢?
因为抓住了活的深潜者?
还是因为刚好事故之一的受害者正在军区里疗养?
又或者是……
祝栖抬头看着眼前这栋二层建筑。
徐时淮的办公室和他们离开前没什么变化,不过对于军队的总统领来讲现在这个点就休息未免太早了。
祝栖用两根手指夹起桌上的纸看了看,又放回原位。
兄弟两个倒是都很喜欢纸张资料,还都喜欢大喇喇地散在桌子上,生怕进来的人是个瞎子,看不到这一桌白晃晃的纸。
“把人当傻子……”
祝栖翻过白眼,往卧房走去。
门打开的那一刻,青筋在祝栖脖子上暴起。平静后,她握着把手推开房门,屋内的暖光照了过来,徐时淮单穿着白色衬衫,坐在角落的沙发里,腿上放着那本红皮书。
听见声音,徐时淮抬起头。
陌生的面孔,眼熟的身形,他重新垂下眼:“现在是我的个人时间。”
祝栖不请自进,双手怀胸,往墙上一靠,隔着中间的床笑着看着徐时淮。
“个人时间才好,个人时间我才能跟你单独相处。”
徐时淮翻页的手一顿,投去一抹古怪的眼神。
祝栖:“……”
没意思。
换作弟弟早就接一句“我的荣幸”。
“我来和你聊聊……”
祝栖视线往下一落。
“你的右手。”
徐时淮没搭话。
“个人时间还戴着手套是忘记摘了还是不能摘?”祝栖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在禁闭室说的话让你起了好奇心,但你不是好奇进化完全的深潜者是什么样的,又或者是好奇‘复制体’能否对抗‘原体’,你是好奇……”
祝栖两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从上而下看着徐时淮的脸。
“‘天赋’者还是感染者,是不是归宿都是深潜者。”
徐时淮倏地抬起眼皮。
双方的眼瞳里都倒映着自己。
良久,徐时淮重新垂下眼皮,手指摸上手套,除了抬眸对视那一瞬间出现的尖锐,这会儿他说话的语气又平平淡淡:“那位同行人,都未必有你知道得多。”
“我是报信鸟,知道的多太正常了。”
祝栖的视线也跟着落在手套上。
她抬手,指尖刚碰到手套,动作就停住了。
徐时淮抬眸:“我并没有阻止你。”
“我知道,我的生气也不是针对你的。”祝栖直起身,后槽牙咬紧,“我很好奇徐队,小时候你弟弟不听话,你和你父母是怎么教育他的?”
徐时淮不语。
过了几秒,虚掩的门被推开,一声长叹跟着来人飘进房间。
人也双手怀胸,往墙上一靠,隔着中间的床笑盈盈地看着对面两人:“明明没有看到我的人,却知道是我,看来报信鸟小姐已经记住了我的脚步声。”
“……”祝栖手指后面,看着徐时淮。
徐时淮还是不语。
……行。
祝栖深呼吸,瞥了眼徐时淮的右手。
“你来干嘛?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徐时岸:“来找你陪我去个地方。”
“自己不能去?那几个人呢?非得是我?”
“嗯。”
祝栖:“……”
几分钟后,徐时淮留下一句“注意安全”,关上了大门。
祝栖闭眼深呼吸,拳头捏紧了松开,松开了捏紧。反复几次后,她睁开正要询问徐时岸要去哪里,眼前突然多了个东西——她的打火机。
祝栖朝徐时岸挑眉。
什么意思?
“物归原主。”徐时岸握住祝栖手腕,把打火机放进她掌心,“别生气了,你陪我去唯心祷告院,我让徐时淮摘下手套给你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