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活口,没有监控,没有痕迹,没有作案凶器,所有乘客的信息已经在进站站台的系统里查到了,中途也没有人下车,具体死因要等死者们被拼起来后才能进一步调查。”
风鸣:“……”
风鸣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就没有一个能让我看到希望的好消息吗?”
“有。”
“什么?”凤鸣眼睛一亮。
“徐时岸执行官来了。”
……
风鸣做了很长的心理建设才去见徐时岸。
倒不是与徐时岸有恩怨,是他自己有微妙。他是士兵出身,按理来讲军校毕业后就会被分配进军队,但家庭变故让他不得不选择薪资更高的巡逻卫队,而卫队又恰恰隶属教堂,中间曲折多得他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他很敬重徐时淮,更可以说把徐时淮当偶像,这也就避免不了会听到一些关于徐时岸的传言,再加上身份背景,又在所难免会脑补一些豪门争权夺势的狗血桥段。
远远的风鸣就看到了徐时岸,他身后各站着一个身形魁梧和身材削瘦的保镖。
身形魁梧一看就是军队派过去的,那那个身材削瘦的肯定就是圣殿派过去的了,在教堂任职的女人都是雷厉风行的类型,鲜少有这么弱不经风的。
“执行官。”风鸣上前问候。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风鸣就听到徐时岸说:“你前脚刚点名,后脚我们就来收尸了……我真诚地建议你改个名字,报丧鸟小姐。”
那个弱不经风,戴着面具的女人回了一句:“那你怎么还没死?”
风鸣:“……”
哇噻……
祝栖头一回觉得面具碍事。
在冷眼和徐时岸对视了几秒后,她朝巴士走去。
等人走近了,风鸣才看到她左手还吊着,一时难言于表。
弱不经风,身形削瘦,牙尖嘴利,还带着伤……不是他搞歧视啊,就是他不懂现在这个凶案现场带这个女孩来有什么用?
法医吗?
……先不说死者们都死成丁了,法医一只手能干活?
正想着,一道视线轻飘飘扫过来,风鸣一激灵,还没走到徐时岸面前呢就转过身,引着祝栖往巴士走去。
身后,徐时岸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风鸣的背影,笑眯眯地跟上去。
“死者们……难舍难分,现在能确定上车的乘客都在这里,更具体的要等把死者们分出来。”风鸣绞尽脑汁组织语言,“现场粗略地查了一遍,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脚印,没有凶器,就像是忽然间大家伙都分崩离析了。”
风鸣连看祝栖三眼,欲言又止:“前段时间不是才出现一个新生深潜者吗?会不会是……”
“还分出来做什么,送到圣殿去。”徐时岸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风鸣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执行官。”
徐时岸眼眸半垂,抬起左手:“乘客的资料给我。”
风鸣劈手夺过平板,双手捧着放进徐时岸手里。
划了两下就看到了那位廖董事长的个人照,稍加一想也从记忆里提取到了部分片段。
他把平板递向祝栖:“他在晚宴现场,当时穿着深棕西装系着同色领带……”
话音一顿,徐时岸看着祝栖转身走到他身后站着。
他微微挑眉,无声询问。
祝栖:“刚想起来你是领导,你站前面。”
然后看了眼平板,说不上是敷衍还是冷漠:“知道了。”
徐时岸就这么维持这个姿势定睛看着祝栖好几秒。
就是面具太碍事了。
徐时岸想。
他收回视线,回身把平板还给风鸣,准备进巴士看看。
刚跨出一步,余光里左侧多了个人。
祝栖侧头回望:“怎么了?我不能进去看看?”
徐时岸停下来笑:“奇奇怪怪的,在琢磨什么鬼点子?”
“你这是污——”祝栖眼神陡然一厉,抬腿回身一踢,腿风差点扫到风鸣。
同一时刻,孟源挡在徐时岸右侧,目光一寸一寸沉默扫视。
站台的气氛瞬间变了。
风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手放在后腰环顾四周。可站台上就他的卫队成员,再远点就是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一点也不拥挤,随便一扫心里就有个差不多的数了。
徐时岸敛起神色。
“孟源。”
孟源抿了抿嘴,不太确定道:“……感觉有人。”
“你呢?”
祝栖回头看着徐时岸,还没开口,她和孟源再次同时出手!
祝栖右手抓住徐时岸后颈摁向自己,孟源的拳头同时擦过徐时岸后脑勺挥向右侧。只听到咣当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打落了。
“徐时岸。”
徐时岸垂眸,白到晃眼的面具占据他整个瞳孔。他没张嘴,从喉咙里应声:“嗯?”
白面具又往前凑了凑。
“你开始调查孩童失踪案就有人来杀你,这次派的还是个‘天赋’杀手,这是一定要你死才肯罢休啊……我现在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天的慈善晚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