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杀死黑甲士兵的事怎么算?”
“看你。”
话音刚落,祝栖起身,捡起散落在病床上的仪器重新贴上手臂。
徐时岸:“……”
贴最后一枚时,徐时岸伸手抽走。机械手指轻轻一捻,捏爆了上面的数据传导芯片。
“深潜者不算什么,黑甲士兵也不算什么,包括一直潜伏在环星城的行刑人也不算什么。”徐时岸看向祝栖,“我只想查清孩童失踪案。你不是也在找一个孩子吗?或许我们可以合作……在这件事情上。”
祝栖听完这番话觉得离谱。
环星城力量、权利,名望的三大代表,徐时岸一个人就占了俩,真想查有的是渠道和人手,用得着跟她合作吗?
还是说,树屋对环星城势力阵营的情报收集还是浅显了……
“你可以慢慢考虑,我有时间。”
之前徐时岸是怎么一个一个贴上去的,现在他就怎么一个一个拿下来。两人间的距离近到一对视就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清晰的自己,不过徐时岸从对方瞳孔里看到的是戒备和质疑。
说难听点,像是在思考一件商品买回去后的使用率有多高。
这样的眼神徐时岸收到过无数个。
从身后揽住祝栖肩头,徐时岸侧身推开‘病房门’。他们的位置刚刚好能看到尽头的房间,林未一声不响地站在那,两个硕大的眼珠正直勾勾盯着这边。
“她有没有时间我就不清楚了。”
-
大清早。
“——昨晚谁闯进来了?!谁把门开开了?!我这么大的病人呢?!蒸发了?还是已经拉去火化了?!那大清早把我叫来干嘛?!”
医生推门而入看到空荡荡的病房和打开的门,眼皮倏地就撑起来了,快速扫了眼简易病房,脚步一刻不停走向尽头的房间。
还没走近,他听到里面的喘息声,立刻刹停。不等探头去看,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医生登时原地一跳,捂住胸口回头。
“你醒了?昏睡半个月一点死动静都没有什么时候醒的?感觉如何?这门你开开的?你刚去哪了?”
看到医生从医药箱里拿出超大号针筒,祝栖皱眉:“你抽我几十管血还没抽够?”
“你以为我愿意抽那么多啊?”医生没好气道,“知道这是哪吗?知道这地盘谁的吗?姓徐的张口就要保住你的命,我能怎么办?”
医生抓住祝栖手腕,撸起袖子,然后愣住。
沉默了几秒,医生抬头,不巧和祝栖四目相对,他咳嗽一声,权当没看见因为抽血还没消退的淤青,找了块不淤青的地方又抽了一管。
“……啧,最后一管最后一管,你这妮娃儿咋没礼貌,死瞪着我呢。”医生放好血液样本,背起箱子。
离开前视线在祝栖和敞开的门之间徘了个徊,道:“我说你好不容易醒过来不会去找死吧?这门也不知道谁打开的还是就没上锁……啧,懒散了,全都懒散了,得严惩!”
声音渐远。
祝栖收回视线,看向黑漆漆的房内。
房内,林未也佝偻着身躯,看着站在光亮处的祝栖。
……
几日后,徐执行官结束病假重返行政大楼。
除了新来的士兵孟源,行政大楼又增添三名猛将,分别是:
总是抱着一只兔子的楚寻言。
总是一身西装银框眼镜的谢斯憬。
总是不露真容的报信鸟。
记录员抬头看师父:“这很明显是个假名字,工牌上我写报信鸟?那照片怎么打?她每天都换面孔来,智脑识别不了。”
师父吹开茶叶,噘嘴去尝了尝。
随后语重心长:“小纪啊,人要学会独立,虽然我才带你三天,但你也该出师了,这种事情你可以直接跳过我问智脑,再不济……你问执行官啊!”
纪录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