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时岸正要说带我去看看,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窜了出来,摔倒在地后大声喊道:“——是深潜者!深潜者在飞跃街!快救救我的同事!”
一颗雷毫无预兆地在地面炸开。
几秒的诡异平静后,人群沸腾了起来!
“飞跃街?那不过两个路口就到了吗?!我们刚刚就是从那边过来的!我们刚刚差点撞上了深潜者?!”
“为什么环星城会有深潜者!而且还是活的深潜者!军队在搞什么?!我们交的钱就是养一群酒囊饭袋出来的吗?!”
“飞跃街太近了,深潜者有极强的传染性,被传染上绝对会死!我不要死,我还要做大明星呢!”
徐时岸看着躁动的人群,吩咐士兵:“把人群疏散到安全的地带,通知军队封锁飞跃街。”
“是!”
……
飞跃街。
没能及时离开的市民有的躲在折叠桌后,有的反琐住店门,手里拿着椅子、拖把,盾牌等硬物作为武器,隔着玻璃死死盯着外面的深潜者。
深潜者长发裹面,像盖了一头的海藻,身上是破破烂烂的衣服,露出来的手臂和脚都白得像擦了白粉一样,汗毛血管都看不到,就是白,像广场上那种雕像石膏。
双方僵持到有人站不住了,生怕惊醒深潜者,字字从牙缝里挤出气音:“……她要这样一动不动待多久?”
“谁知道……”同行的另外一个人都不敢擦汗,心脏在他胸腔里都快奏出打鼓曲了,“深潜者猎食速度很快,我们绝对跑不过她的!等……得等人来救我们!”
刚说完,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就落在深潜者站的位置!
一声巨响!
地面裂成蜘蛛网。
飞扬的尘土中,孟源刚抬起头,黑色的发丝如鬼手朝着他面门而来。
孟源抬手阻挡,发丝缠绕收紧。
此时此刻,细软的发丝硬得像铁丝,一点点勒紧,很快就把孟源的手臂勒出几道血口子。
孟源反手抓住一把发丝,肌肉绷紧,猛地一拽——
趁着孟源和深潜者缠斗,楚寻言和谢斯憬分开行动,将还在飞跃街的市民聚到一起,两人一左一右,门神似的守着。
孟源是军队调派到徐时岸身边的士兵,一开始只是以为他个头生得高大威猛,但几次和深潜者交手下来,楚寻言发现了不对劲。
她和谢斯憬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心中都有了数。
这个孟源和他们一样,也是有‘天赋’的……
很快,军队赶到了。
军队沉默无声地张开一张黑色的网将深潜者和孟源围在中心,每个人的上半张脸都被帽檐的阴影覆盖,那种让人心悸的压抑就像一场雾悄然弥漫。
徐时岸站在路口,望向另外一个路口。
只是很可惜,这次负责的军官并不是他想见的人。
军官看到路边的徐时岸,微微颔首就当是打招呼了,也不看对方是否回应,视线快速捕捉到深潜者,在两三次的交手后他下达命令:
“本次行动活捉深潜者。”
“会喘气就行,手脚砍断也无所谓。”
黑色的军队像钉子扎在地面上,从祝栖的视角来看,下面就像是个斗兽场,斗兽场上只能是一只动物赢得比赛。
也挺好。
祝栖想,既然林未已经变成深潜者,那就没有被救的必要了。
她已经走到头了,前面不过是一堵抬头望不到顶,怎么翻也翻不过去的黑墙罢了。
“孟源,退下。”
黑色的钉子开始移动了。
他们抽走了饵,开始收紧网,很快这条鱼就要被抓住了。
没办法,上了陆地的鱼就是活不久。
在没被发现前,还是赶紧离开吧。
“啊——!”
“退开!深潜者的感染……”
一大口血混着血肉被深潜者吐了出来,深潜者不断用尖锐的指甲抓挠脖子、胸口,一哽一哽地好像要再吐出点什么东西来。
军官抬手示意士兵前进,他眯起双眼,看不懂这个深潜者。
“……救……”
极为短促的发音从深潜者嘴里冒出来,众人愣住了。
跪在地上死死掐住脖子的深潜者缓缓抬起头,覆在脸上的发丝朝着两颊散开,一只浑浊的瞳色暗绿的眼珠,一只布满血丝的黑色眼珠。
“……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