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英靠在牛婶子怀里,哭的梨花带雨,摇摇晃晃。
她的长相是柔媚娇弱那一挂,给人的感觉是必须有所依仗才能生存的菟丝花。
此时她一哭,更是惹人怜惜。
但怜惜她的人里面,不包括沈家静。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是你把家业给克死的!”
沈家静冲到林美英面前,指着她鼻子怒吼,“自打跟你结婚后,家业每天都过的不快乐,他高中毕业,城镇户口,人长得好,就是因为迎娶了你这个村姑,他的一辈子都毁了!”
“死的人怎么不是你啊!”
林美英身体猛地一颤,“家业他过的不快乐吗?他后悔迎娶我了吗,可他分明说他很喜欢我啊,还说娶到我是他的服气呢!”
沈家静用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着林美英,“你出现幻听了吧,家业怎么可能对你说这种话!他要是喜欢你,你们俩结婚都快一年了,怎么会不跟你同房?”
“当初要不是你爸拿着当年救了我爸的事来威胁我们家,你这样的村姑怎么配嫁到城里来?”
“家业都快呕死你了,你们一家都是挟恩图报的人!”
“家业不跟我圆房,是因为他打呼噜啊,他说我觉浅,怕打呼噜影响到我。”林美英辩驳说。
“哈哈哈,家业睡觉从来不打呼噜,他那是骗你呢!”
沈家静哈哈大笑,觉得林美英就是个傻子。
林美英脸色唰的惨白,靠着牛婶子的身体滑坐在了地上。
牛婶子哎呀一声,急忙伸手去捞林美英,却在即将碰到她的前一刻,手停顿在了半空。
只见林美英神情呆滞,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地面,整个人的魂魄像是被沈家静的话打击的飞走了。
“他……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竟然厌恶我?”
沈家静大声道:“没错!你是他在这世上最厌恶的人!”
林美英哭道:“我爸为了救公公断了一条手臂,他是我们家的重劳力,他出了事,我们家的工分都挣得少了,年底分粮,是整个村里最少的,一年四季都吃不饱。”
“公公亲口跟我爸说,他对不起我爸,为了偿还恩情,只要我爸开口提要求,他肯定会答应的。”
“我爸当初来和你们谈婚事,也是秉持着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就做罢的打算来的,但你们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啊。”
“怎么现在却成了我们林家按着你们沈家的头,强行逼迫你们来迎娶我了呢?”
林美英愤怒的朝苏玉兰看去,和她要一个说法。
“妈,自打我嫁到沈家,洗衣做饭,操持家务,家业死了,我想着留在你们家,替家业尽孝,为了不改嫁,我甚至还想着殉情,和家业一起去了,我没有对不住你们吧!?”
苏玉兰拼命摇头:“没有没有!美英你做的很好,你没有对不住我们,你大姐都是瞎讲的,你不要听她的,家业很喜欢你,他不和你同房,是因为爱惜你啊!”
林美英:“那我们家有挟恩图报吗?我有对不住沈家业吗?”
苏玉兰张张嘴。
要是反驳了林美英的话,不就相当于承认他们沈家是白眼狼,不记得林美英父亲的恩情了吗。
可要是不反驳,不就相当于是说林美英不欠他们家吗?
她本来还打算着以后用沈家业娶了林美英之后,门当户对的婚事吹了,一辈子毁了,命还没了的事来道德绑架林美英。
让她死心塌地的留在沈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