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便利店员工宿舍。

加布压根没睡，盘腿坐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咬牙切齿的脸。他正恶狠狠地在聊天框里戳字，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屏幕戳穿。

【便利店夜游神】：出来！看看你的好方案！我哥们儿现在虚脱的跟要挂了似的。我要把你大卸八块！！！【怒火】【怒火】【怒火】

消息几乎是瞬间已读，但回复迟了几秒，仿佛对方在评估这突如其来的怒火。

【硫磺弦音】：……禁止语言攻击，纯属小概率事件的意外……（语调试图维持冷静，但那个省略号暴露了心虚）

【便利店夜游神】：小概率？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大概率事件！信不信我立刻给你点播一首由五百位天使合唱的《圣光普照万物生》循环版？保证让你的耳蜗感受到至高天的温暖！

【硫磺弦音】：……地狱防火墙会拦截。（回复速度变快）

【便利店夜游神】：那我就天天去地狱官网刷好评，就说【硫磺弦音】总是翻墙和我搞暧昧！！！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屏幕顶端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却又迟迟没有新消息。

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和损失评估。最终，一条消息不情不愿地弹了出来。

【硫磺弦音】：……停战。此事…我方确有疏忽。你想要什么？（最后四个字透着一种“认栽”的沉重）

加布的眼睛在黑暗中唰地亮了，所有愤怒瞬间化为贪婪的光芒。他手指飞舞，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便利店夜游神】：赔偿！精神损失费！医疗费！误工费！我的心灵创伤费！还有我家冰柜昨晚受惊过度运转不灵的维修费！

【便利店夜游神】：礼物！ 赔偿就是礼物！要很多很多礼物！

【便利店夜游神】：我要地狱火烘焙的咖啡豆！ 要冥河底下沉淀了三千年的静音砂！要一瓶能让我暂时长出恶魔犄角体验一天的变身药水！哦对了！再给我哥们儿来个能暂时屏蔽那破契约感应的便携式静默结界！最好是小猫造型的！

他一口气发了一长串离谱的要求，几乎把能想到的、听过的所有地狱特产和奇葩玩意儿都列了上去。

屏幕那头久久没有回应。加布几乎能想象对方对着屏幕目瞪口呆，然后开始疯狂计算这些“礼物”的价值和获取难度的样子。

足足过了两分钟，新消息才弹出来，带着一种近乎虚弱的妥协。

【硫磺弦音】：……静音砂…咖啡豆，小猫结界。只能这三样。

【便利店夜游神】：……我还要冥河旁的彼岸花。（据说可以看见你想见的死去的人。）

【硫磺弦音】：……（对方正在输入…又取消…又输入…）不行，这个我都够不到

加布知道这是对方的台阶，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