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青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试过联系您，但您的号换了我加不上。我又找不到您的其他联系方式，就只能到处打听。打了二十多个电话，问了十几个家长，才找到您工作室的地址。我今天早上六点就从邻市出发了，坐了四个小时的车，就是为了……"

她的声音彻底哽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何老师，求求您，再带一带乐乐吧。她真的很需要您。"

何青青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女儿不惜奔波了四个小时、眼睛里全是焦急和恳求的母亲，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

想起那些深夜，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的日子。

想起周敏说的那句话："小何，不是因为你不值得，是这里配不上你。"

"方女士，"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稳，"乐乐现在读初几？"

"初一下学期。"

"她的具体情况你跟我详细说说——她的薄弱点在哪里？学校老师的教学方式是什么样的？她自己对语文是什么态度？"

方晓慧愣住了。

"何老师，您……您答应了？"

"我先了解清楚情况，才能决定怎么帮她。"何青青说，"您坐下来，我们慢慢聊。"

那天下午，方晓慧在工作室聊了三个小时。

后来，何青青成了周乐乐的语文老师，一直带她到中考结束。

周乐乐中考语文考了118分，满分120。

查分那天晚上，方晓慧在微信上给何青青发了一长串语音，最后一条只有三个字：

"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