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的双手双脚扣着铁链,长度正好维持在限制逃跑又不影响日常活动的范围。
“你们把守好院子,我要单独审审他。”
两个侍卫彼此交换眼神,默默退了出去,合上房门。
沈昱赌赢了,能顺利见到张春是个好兆头,这或许意味着四叔和管家还没到能只手遮天的地步。
“你,你来干什么?”
沈昱没有理会张春,等侍卫们退远后,这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默靠近。
来到张春面前的一瞬间,寒光闪过,沈昱拔剑抵住他的脖颈,宛如凝视着小动物的猎鹰。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死到临头,还不明白?”
张春缩在草垛上,绷紧身体愣在原地,眼珠不安地来回转动,一段时间后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你,你是总管派来的?这这这……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想清楚了?”
张春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的利刃正在抚摸脖子,地上好像生出无数双手,沿着脚边攀援而上,缠绕着小腿,大腿,腰……那一双双手好似来自地狱的恶鬼,要把他生吞活剥,敲骨吸髓。
“我已经按照总管的要求……一字不落……都说了,为,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说的太多了。”
“这,这这……大爷,小的说得可都是总管交代的呀!当初要我栽赃卫慎……如今……却要过河拆桥?”
“哼。”
沈昱的声音带着笑,这笑是发自内心的,不过在张春看来就是另一层意思了。
“你们,你们陷害了这么多人……杀了我,别以为……别以为你们就能高枕无忧!你爷爷我到了下头,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沈昱对那句“陷害了这么多人”尤其在意,虽使诈套出了张春的实话,但这种情形下不宜细问,程家暗流涌动,这件事恐怕不是他和萧瑾行两个人能解决的了。
“扑”的一声闷响,张春跌进了松软的草垛里。
沈昱拿剑鞘敲晕张春,又给他喂下一颗药丸,这药丸是好弟弟沈弈所制,服用半粒就能安稳地睡上大半天。
……
云层低垂,铺满了整片天空。
距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地上的光是散的,照不出影子。
沈昱来到约定碰头的花园时,萧瑾行已经在了。
“怎么样?”
萧瑾行这边并不顺利,程家的庄园太大了,没能找到唐逐影,白天人多眼杂,想再去他房间里搜搜有没有解药也一直没有机会。
“不能久留了,晚点我们去辞行,明天一早就走。”
萧瑾行发现沈昱眼底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在思考案件时就会有这样的表情,不爱多话说,因此也没有多问。
“好,那我们先回去歇会儿。”
二人回到暂住的院子,发现房间门大开着,萧瑾行的心顿时猛跳起来,抓住了沈昱的手腕。
显然有人来过了。
沈昱摸向剑柄,噔、噔、噔,房间深处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唐逐影走了出来,手中的千机匣呈展开的状态。
“你们冒充天策府幕僚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