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壮观。”

萧瑾行望着不远处的程家庄园发出感叹。

庄园顺着山势铺展开来，屋宇层层叠叠，错落有致，飞檐翘角在苍翠的丛林中若隐若现，好似一幅泼墨山水画。

“程家是栖云岭这一带实际上的管控者，我们昨天过夜的那个客栈，也是程家的地盘。”

沈昱望向这座庞大的建筑，沿着宽阔的山间大路向上攀行。

“我算是亲眼看见什么叫家大业大了，李将军和程家少主程临川是故友，我们以李将军朋友的名义做客……应该没问题吧？”

萧瑾行对昨天下榻的客栈十分满意，这个紧挨着程家庄园的小镇面积不大，却是一派欣欣向荣之象，看得出来当地百姓生活富足，因此，萧瑾行对程家的印象也加分不少，对接下来的调查更是充满期待。

“放心，一个月前程临川就约李沉舟前来做客，我们有信物证明身份，就说李将军突然有事，代为前来 。”

沈昱态度从容，反倒是萧瑾行开始紧张了。

“依我看，我们能不能见到少主还不好说。不，如今应该叫家主了。”

“什么？这好像和李沐雪当初说的不一样吧？”

闻言，萧瑾行大吃一惊，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沈昱，挡住他的去路。

“我也是和客栈掌柜打听后才知道，几个月前，老家主病逝，少主程临川已经接任家主之位，成为新一任当家了。”

“那你说‘不一定能见到他’又是什么意思？”

“程临川时常到镇上走动，但客栈掌柜说已有近一个月没见过他了。”

“或许是当上家主……事务繁忙？”

“有这种可能，不过李沉舟留给我的信里说，袭击官员的案子发生后，他曾派人送信去程家询问情况，始终未见回复。”

“啊？那这新家主会见我们吗？”

“一去便知。”

看着沈昱胸有成竹的模样，萧瑾行也顾不上思考许多，跟了上去。

……

侍卫一见到信物，便向沈昱和萧瑾行行礼，请他们去附近的房间等候。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举止干练的男人匆忙赶来，脸上带着堆笑。

“哎呦，二位就是少主的朋友吧？贵客远道而来未能远迎，失敬失敬。”

男人连忙向沈昱和萧瑾行作揖，自我介绍道：

“小人名叫程安，是这庄里的管家。不知……那位是李沉舟将军？”

程安看看萧瑾行，一眼排除。又看向沈昱，倒是有几分气质，可那修长的发冠也不像将军私下里的打扮。

“李将军公务繁忙，要我等先来赴约，我二人均是李将军的幕僚，亦与程公子交好。”

“原来如此，不知二位公子该如何称呼？”

“在下姓沈，单名一个昱字。这位是萧瑾行，我们都是长安人。”

“小人见过沈公子，见过萧公子。”

程安的眉眼间露出笑意，向两人分别作揖行礼，沈昱察觉到管家的神情有一瞬间像是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