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舟找我有要事相托,结果他本人却不在吗?”
沈昱微微蹙眉,坐在对面的李沐雪双手合十,抱歉道:
“他那个性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昨天也是,一收到藏剑山庄的来信就马不停蹄地出城去了。”
“李沉舟的副官不好当啊,说吧,他找我有什么事。”
李沐雪尴尬赔笑,转身拿来一封通报,递给沈昱。
“官员赴任途中……遭遇劫匪?”
沈昱快速浏览着通报中的内容,大意是一位钱姓官员在赴任途中遭遇劫匪,不仅被抢了钱财,随行人员也遭到袭击。
李沐雪点点头,说道:
“此人官职不高,但他的舅舅是正四品侍郎,对外甥遭到袭击一事分外上心,李将军想拜托你调查这件事。”
“这么大的官盯着的案子……轮得到我来过问?不会是上头派李沉舟查案,这家伙急着去藏剑才叫我来吧?”
沈昱将通报还给李沐雪,摇摇头,显然无意插手。
“不是不是,这回真不是。”
李沐雪一想到她的顶头上司临行前特意叮嘱过“务必要说服沈昱接下此案”就头疼,连忙继续解释。
“这事不归我们查,李将军甚至都没打听到上头安排了什么人负责此事。”
“那我就更不能去了。”
沈昱流露出困惑的神色,这案子涉及到朝廷官员,他一个无名无分的平头百姓哪来资格插手?退一万步说,就算李沉舟获得特许拜托他调查,他也不想牵扯其中。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案子是在栖云岭案发的,此地官员虽由朝廷统一任命,但实际把持当地话语权的是程氏一族,据说此案最大的嫌疑人……就与程家相关,甚至就是程家人指示。”
“如此说来,案件已经有眉目了?”
“正是,无论是我还是李将军,有天策府的这一层身份在,都不好插手此事。”
“李沉舟叫我来……为的是?”
“李将军和程氏一族的少主是旧友,他不信程家会派人袭击官员,想拜托你去一探究竟。”
“原来是这样,李沉舟倒是惯会使唤人”
沈昱别过脸,隔着空气朝不在现场的李沉舟投去抱怨。
“沈道长不必担心,此事并不会涉及到官府。这一路上的开销自然也是由李将军负责,除此之外,一定重重酬谢。”
李沐雪满怀期待地等待沈昱答应,谁料想,他还是坚决摇头。
“这是为何?”
李沐雪很意外,她知道这件事其实是个烫手山芋,除了沈昱……恐怕很难找到第二个人能接手。可从以往打交道的经验来说,沈昱从未如此直接地拒绝过。
“总之,还是让李沉舟另请高明吧,我亲自写信给他说。”
沈昱很难解释拒绝的原因,索性跳过了这步。
前天他刚从华山回来,到家后一直睡到昨天中午才醒,要是接下这案子就又要忙起来了。
栖云岭距离长安并不近,一来一回,再加上中间调查的时间,这一走不知道要多久。
“啊?”
李沐雪没想到竟毫无商量的余地,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沈道长,除了你谁还有这个本事啊,就不能再考虑一下吗?”
沈昱还是摇头,李沐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脸上强装镇定,决心再拖拖时间考虑对策。
“那这样吧,李将军临走前整理了一些信息,麻烦沈道长帮忙看看……这个可以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