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上午都没有生意，萧瑾行索性问隔壁铺子的掌柜借了把躺椅，懒洋洋地打起瞌睡。

春日的阳光洒在身上，一阵和煦的风拂过，如此良辰美景，简直是睡觉的好时候。

美中不足的是差条被子，萧瑾行突然好想他的如幻，如幻在的话，就能抓来一条毛茸茸、软乎乎的被子盖到肚脐眼上。

可惜这一路上舟车劳顿，有种种不便，萧瑾行只能把如幻留在宗门里。

如幻是一只白紫色的狐狸，萧瑾行最喜欢它那长长的耳朵和蓬松的大尾巴。

半梦半醒间，萧瑾行隐约听到了卦签晃动的“咔嚓咔嚓”声，没多久，又有人在说“运势吉利”之类的话，心想今天终于来了客人——不对！

是谁在抢我的生意！

萧瑾行从梦中惊醒，猛地睁开眼，看到沈昱正坐在卦摊前，接过了十文钱。

趁着萧瑾行还迷糊，沈昱回过头来，故意将手中的钱晃得叮当作响。

“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买些点心，明天带回去给师父和同门。这不是正巧路过看到掌柜的睡得正香，就帮忙接待一下。”

萧瑾行揉了揉脑袋，看到桌子边上摆着两大叠包好的点心，幽怨地看回沈昱。

“你这家伙……看到客人来了也不知道把掌柜的叫醒。”

“是，是，您教训的是。掌柜的，这是今天的收入。”

沈昱不紧不慢地开口，眼角带着笑意，将手中的十文钱捧到萧瑾行面前。

“咳咳，算你识相。不过这次就罢了，就当是你的工钱了。”

萧瑾行双臂交握，别过脸去，摆出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架势。没坚持多久，两人都憋不住了。

沈昱将那十文钱放到萧瑾行手上，笑道：

“掌柜的算卦只收十文，小的算可要十五文，这钱还是掌柜的收下吧。”

“十五文？真是奸商。”

“非也非也，一直都是这个价，童叟无欺。”

萧瑾行被沈昱那一本正经配合演出的样子逗笑了，就好像他说的是真的一样。

……

午后，街上只有稀稀拉拉几个行人，萧瑾行依旧没有等来生意，还好，这次他把沈昱留下来一起看摊。

百无聊赖之际，萧瑾行戳了戳一旁的沈昱，问道：

“沈道长，话本小说里面不是也有主打破案的类型嘛？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就是看别人一眼，就知道他是从哪来的、要干什么的那种本事。”

沈昱直接摇头，说了句“没有”。

“唉……你，哪怕骗我一下呢？”

萧瑾行吐露出失望的语气，沈昱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你看对面绸缎庄的掌柜，猜猜他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萧瑾行顺着沈昱的视线望去，对面街道生意一向兴隆的吴记绸缎庄此时同样没一个客人，掌柜的正在和老板娘聊天。

“这个时候没有生意，接下来他可能要去睡个觉？”

听到萧瑾行的答案，沈昱摇了摇头。

“那就……趁清闲盘点一下库存和账目？”

沈昱又在摇头。

“什么都不干，就像我们这样和老板娘聊天。”

沈昱还是摇头。

“那你倒是说他要去干什么？”

萧瑾行不耐烦了，冲着沈昱鼓起脸，活像只炸了毛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