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池没立刻回答,沉默了很长时间,裴清就静静等着。
“不重要了。”他最终说,语气恢复了那种轻飘飘的冷淡,“已经忘了这个怎么来的了,其实是不是存在这么一个人都不确定,只是习惯带个念想,说不定哪天就记起来了。”
裴清没再追问,靠在沙发背上,他知道牧池这种人,说不重要的时候,往往就是太重要的意思。
但他也明白,追问下去只会得到更多需要自己辨别真假的话或者沉默。
牧池将手中的骨哨收起,姿态散漫的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捞起桌上的一块打火机,噗呲一声点燃了嘴里的香烟。
侧过头看向裴清,吐出的烟圈缓缓蹭上他的脸,再渐渐被撞散开来:“严升说你的伤,这几天别沾水。”
裴清淡淡嗯了一声算作回应,眼下绕着淡淡的乌青,嘴唇依旧有些干裂,疲惫感又涌上来,还是起身走回房间。
门在牧池前面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牧池独自坐在客厅里,香烟还没有燃尽,飘散的烟雾遮住了此刻的神情,他看着茶几上的那堆东西,久久没动。
房间里,裴清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某个地方却在叫嚣着。
熟悉,太熟悉了。
从第一眼见到牧池的那一刻,就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曾经已经跟他认识了许久。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越熟悉之后感觉愈发强烈,这才导致自己对他多了几分关注和探究,并且这件事过后,信任已经建立。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联邦,或是牧池一开始就设下的局,但他确实从未有过关于牧池的记忆,即使是多次重生,他也自信对自己缺失的记忆有所把握。
裴清摸了摸手里的怀表,打开盖子,里面的纸条还在,他思索起来,半晌合上盖子,闭上了眼睛。
窗外,深城的夜空依旧静谧,但远处已经泛起丝丝鱼肚白,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