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温早出晚归,甚至又不归,两大包杏干明晃晃的放在自己眼前,司马兴男打发绿姝下去,抱着一大包杏干窝在摇椅上。
当天傍晚,桓温是被刘常叫回来,说司马兴男出事了。
他让桓冲继续巡查,自己快马加鞭赶回,回去便看到司马兴男惨白着脸躺在床上。
桓温问立在一侧的绿姝:“请大夫了吗?大夫怎么说?”
绿姝脸上无半点担忧,满脸喜色恭喜道:“驸马,殿下有孕了。”
桓温怔了怔,转过身问身后的刘常:“你不是说夫人吐血吗?”
刘常挠着脑袋,如实道:“夫人方才真的吐血了。”
绿姝忙解释道:“大夫说是因为殿下吃了太多杏干,才一直吐,夹了些血丝,不妨事。”
桓温摆摆手,让两人下去,走进内室,一撩袍坐在床边:“夫人感觉怎么样了?”
司马兴男瞪了桓温一眼。
桓温并不在意,又道:“夫人到底吃了多少杏干?”
司马兴男抬手就将被子拉上去,整个人蒙在被子中,她还从未如此丢过脸。
桓温抬手往下拉,与司马兴男边拉扯边道:“夫人此前没有感觉吗?”
司马兴男噌的白着脸从床上坐起来,气恼道:“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桓温故意听不明白,委屈道:“这杏干是夫人买的吧?我都不知道夫人何时买了这么多杏干?”
司马兴男推搡着桓温,大声道:“桓温,你还说,还说!!”
桓温按住司马兴男挠来挠去的手:“好了好了,我的错我的错,杏干我临走前交给老五,让她给他夫人送去,再嘱咐他让他夫人少吃些。”
司马兴男摇摇头:“不送了,我想了想,可能买杏干真的是因为我自己想吃了。”
桓温噗嗤一声笑了:“行,听夫人的。”
司马兴男威胁道:“这件事你给我保密,听到没有!”
桓温斜了司马兴男一眼:“这件事我还说给谁听。”
但男人的嘴是最不靠谱的,尤其是自己夫君的嘴。
司马兴男身体好些后去拜访王女宗,王女宗忙亲自迎上来,随口问道司马兴男身体如何,司马兴男一猜便知,是桓温那厮走漏了风声。
王女宗道:“夫君同我说时,我还想去探望殿下,可夫君整日见不着人影,又不许我一人出府,结果还是殿下走了这一遭。”
司马兴男倒是不在意,她巴不得王女宗老老实实呆在府中,忙道:“外面不太平,一个刺史之位闹得人心惶惶,还是家里安全。”
王女宗摇摇头:“可殿下如今也有身孕,想想我真是无用。”
见王女宗的担忧的神色不死作假,虽然是初见,王女宗挺合司马兴男的眼缘,和周俍同属一类,温婉又不是大气,司马兴男不由感慨:“桓家真是有福气,能娶我们做他们的夫人。”
王女宗闻言脸颊泛起红晕,小声道:“我对打仗知之甚少,夫君忙起来,我也什么帮不了。”
司马兴男道:“我瞧着他们对生孩子知之甚少,我们怀着身孕,他不是也什么也帮不了。”
王女宗怔了怔,随后抿唇笑起来。
司马兴男,南康长公主,在建康王女宗并不陌生,她出嫁前,母亲还特意嘱咐不要与这个女人起冲突,婚宴时司马兴男没有出现,她心中还颇庆幸。
她也不止一次旁敲侧击的问过桓冲,有一日与司马兴男相见该如何,桓冲总说她思虑太多了,他嫂嫂完全没有排场和架子。
如今见了司马兴男,王女宗真的想好好嘲笑过去的自己一番。
她正要开口,抬眸却看见桓冲回来了。
桓冲脸色并不好,见到坐在一侧的司马兴男,连行礼都没来得及,焦急道:“嫂嫂,建康密信,说皇上病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