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学生算分的算分,又或是掰扯年级排名,再不济就是群里说过的运动会。
乱的不行。
吴笙还没回来,夏执言手里慢慢的摸索那张纸条,又贴在自己脸边,小声:“江律,问你个问题呗。”
“我可以不回答吗?”江律试图夺回主动权。
总被夏执言夺走话语控制权,真的很没面子。
“不可以”,夏执言勾唇轻笑了声。
“那你直接问不就行了?”江律话里话外带了些怨气,但始终没有爆发出来。
“怎么没有必要?”夏执言把纸片塞给他:“我就是想夸夸你,你字写得真好看。”
特别是那个明晃晃的解释,格外有风骨,一撇一捺,笔锋干净利落。
“相比于你来说,确实还不错。”江律点了点头。
“但也不是很好看”,夏执言手指着那个“解释”儿子:“这个竖写的太短了。”
江律此时此刻特想问一句,你踏马是找事呢?
但这无疑又是个蠢到极致问题。
因为夏执言就是在找事。
“那你想要什么?”江律觉得这话有点歧义,但实在懒得纠正。
夏执言本想说,我想要一个真正的解释。
但是他又特害怕江律在纸上写下“真正的解释”五个大字。
毕竟这神经病是真能做出来。
可仔细一想,他也实在不想要求江律什么。
“那就先欠着吧。”夏执言想:“等我想好了再找你要。”
江律一想,也行。
说不定哪天这人就忘了。
像夏执言这一号的人,玩性大,忘性也大。
“无条件吗?”
尽管他觉得夏执言十有八九会忘了这个约定,但还是想要再保险一点。
“如果太过分的话,我不会答应。”
“遵纪守法好公民,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夏执言拍了拍胸口:“这我常背。”
江律心说你一学理的背个屁的政治,转念一想月把过后的会考,发觉他们还真是要背政治,又把话咽了进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律想了想:“我不回答让我觉得为难的问题。”
“解释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突然申请住宿也是为难的问题吗?”
夏执言觉着稀奇。
江律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点头:“如果我说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讲,你会信吗?”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夏执言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你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我不知道我怎么想的。”江律说:“我想住校,就去住了。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想住校,你懂吗?”
“好像也能懂。”但夏执言就是觉得想不明白:“但总归有个想住校的原因吧?”
“没有。”江律摇头:“我从不去想原因,也不去想结果,觉得正确就去做,觉得危险就避开。”
夏执言鬼使神差地瞥了他一眼。
感觉这个人身上有点第六感准的可怕的特质。
“好吧。”夏执言轻轻叹了口气:“我暂且信你了。”
“那那个无条件的要求能收回了吗?”江律还想最后争取一下。
“你都答应我了,不会要反悔吧?”
夏执言正愁没东西拿捏江律,这会抓住了个机会,自然不可能松手。
“……算了。”
江律实在懒得理他。
他眼见吴笙从后门走进来回座位,便转过身干自己的事去了。
过了没半分钟,身后那个幼稚的三岁儿童又开始递纸条。
【你能不能给我写个欠条?】
江律耐着性子哄这位少爷。
【写什么?】
【就是你应该在以后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
【……你怕我做不到?】
【信任归信任,保障也是要有的。】
夏执言焦急地等待了好久,生怕江律觉得他无理取闹,不再搭理他。
但是很久过去,从前面递过来一张,折的四四方方的A4纸。
上面的内容是
【欠条:江律未来需无条件答应夏执言的一个要求。】
下面还手动写了个欠款人,签上了江律那工整漂亮的名字。
卷子的边角又被江律撕下,递到后面。
【不行的话就自己改格式,改完之后让我签字。】
【不怕我给你放高利贷啊?】
江律翻了个白眼。
如果不是哄他,谁愿意签这个名字?跟过家家一样。
幼稚死了。
【不怕】
【我给啥你签啥啊?】
【对】
【其实这个欠条也没什么大问题,虽然有些简陋,加个借款人和时间吧】
【嗯。但是你字好丑,我看不懂】
夏执言安静了一瞬,对字丑这件事堪称迅速的接受。
他换了左手,在欠条上补齐了个借款人,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在最后补齐了时间。
【要不要一式两份?】
【随你便】
江律长舒一口气,心想这趴总算过去了,但是下一秒,他就意识到在夏执言面前有这样的想法完全是这辈子最最错误的决定。
腰窝被人猛地一戳,他浑身一激灵,后面就又传过来张纸条。
江律盯着那段纸条静默了会,又抬头,看着眯眼笑的夏执言,预感不妙,甚至连打开纸条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
果不其然,纸条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句话。
【江律,我发现你好敷衍啊。】
江律:?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