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吃不了辣。
商家又用单独的包装分出来了两份面,这会趋近坨掉的边缘。
夏执言紧急拯救了一下,才去叫江律吃饭,敲门时却没听见动静。
等推门进去一看,江律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江律睡觉很乖,规规矩矩地趴着,两只手交叠在一起,额头抵在胳膊上,别过小半张脸。
隐约能够分辨出他均匀的呼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他那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布料隐约可见后背凸起的脊梁骨。
不像夏执言,歪在桌子上能换百八十个姿势。
夏执言安静地看了会。
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又退了出去,自顾自地下楼去热饭了。
等到房间里重新飘满炒鸡的热气,夏执言端着碗放到二楼的小客厅桌子上时,才见江律缓缓推了门,站在门边一眨不眨地看他。
“醒了就吃饭吧。”
江律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又好了?
善变的家伙。
“什么时候点的?”
江律在小茶几边坐下,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袋,夹了一口色泽鲜润的炒鸡,塞进嘴里。
这家炒鸡炒的很有水准,鸡肉嫩而不柴,格外的香软,裹上酱香的土豆里糯外酥,一口下去让人格外满足。
江律时常疑惑夏执言究竟是从哪翻出来这么多好吃的。
“你忙着和卷子缠缠绵绵的时候。”
夏执言也抽了筷子,摸过遥控器,调了个鬼片出来。
他一口面一口炒鸡,认认真真地吃饭。
江律胃口小,稍微吃了点就觉得饱了,收拾了自己的盘子端去楼下厨房,抬眼正看到幕布上的杀人画面,思索一二,还是决定说出口:“你还是少看这些比较刺激的影片。”
夏执言嘴里正嚼肉,闻言露出了个疑惑的表情。
“这种片子看多了晚上看了容易做噩梦。”江律意有所指。
夏执言:…….
该怎么跟江律解释他做的梦和鬼片没一点关系呢?
——
在江律没来时,夏执言的假期生活大概分为三类。
睡觉,吃饭,呼吸。
江律来了之后,夏执言的生活大概紧紧围绕着同一个词。
催着江律睡觉,盯着江律吃饭,陪江律一起去图书馆……
江律规律但不健康的作息,也硬生生被夏执言早睡晚起的养生生活给纠正了过来。
一天的睡眠时间长达十个小时。
江律感觉自己快成睡神了。
五一小假期的第二天,江律是被热醒的,拖拉着鞋去小客厅接水喝。
凉水下肚,他这才觉得活过来一点。
喝完才去敲夏执言房间的门。
夏景程工作开始忙碌起来,蓝菡也不相上下,夏执言小假期在家跟疯了也没差。
他就拉上家里所有窗户开始看鬼片,十点闹钟一响就关门睡觉,竟然意外相比于江律从早学到晚头都不抬一下要作息健康。
夏执言过的风生水起,不食肉糜。
然而另一边,江律却饱受苦难。
他八点早起开始背书,上午十一点就能听到门外鬼叫,一直持续到下午吃饭,外卖盒子塞满整个家。
更何况夏执言的房间如同千年寒冰结成的神窟,让人难以苟同。
江律受不住,打算去图书馆学。
本是想甩掉夏执言,可对方刨根问底,根本不给江律独自一人呆着的机会。
也正是因此,两人莫名其妙就约好了今天一起去图书馆。
“夏执言,起床了。”江律手指扣在门上,轻轻敲了敲:“夏执言,夏执言!”
依旧没有反应。
江律蹙眉,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确认现在是早上九点半没错。
他手搭在夏执言门的门把手上,试了试。
门没锁,竟然能直接打开。
留出一条缝,屋内拉着窗帘,光线昏暗,江律轻手轻脚地推开,侧身闪了进去。
夏执言正侧着身子睡觉,身上盖着秋冬的厚棉被,睡得格外香。
房间里空调还开着,冷的像是零下十度,江律一进来就打了个哆嗦。
“神经病啊。”江律暗自骂道:“温度开这么低还盖厚棉被。”
说着,他就伸手要去拽夏执言的被子。
“起来了。”
然而被子里缩着的那个人如同一只沉重的大海猪,一动不动。
江律盯着他睡得混乱的头发,不再留情,直接掀开被子。
下一秒,光着上半身的夏执言就被突如其来的冷空气刺激。
他单手盖在眼上,嘴里不满地哼唧。
半晌才睁开眼,发现来人是江律,又把满脑子的不满压下去,闷哼一声。
“干嘛,冷死了。”
“起床。”
江律伸手摸他床头柜的空调遥控器,冷酷的把空调关掉,冷声:“穿衣服。”
夏执言幽怨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坐起来。
又缓了好一会,才半睁着眼看向江律:“你醒这么早?几点了?”
“九点半。”江律回答:“你是猪吗?睡十个小时。”
夏执言哎呦一声笑了:“见过身材这么好的猪吗?”
江律:……
别的不说,夏执言身材确实好。
夏执言此时只穿了一件无袖的白色上衣,布料堆贴在他的腰腹位置,隐约能看到腹肌的轮廓。
再往下去,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四角内裤。
可能是两个人相处太久,睡在一起,又经常意外的撞破换衣服这种事情。
所以现在夏执言感觉自己哪怕□□的面对江律,也不会感到尴尬。
江律:“确实没见过你一样自恋的猪。”
夏执言:“……”
他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掀开被子站起身。
平角内裤下是丰满挺翘的屁股和修长笔直的双腿。
江律余光扫见,不爽地收回视线。
夏执言刚套上裤子,就瞥见江律转身要走:“你去哪?”
“洗漱。”江律闷头往外走。
“哦。”夏执言看他不悦的表情,只能收回自己的话:“那你去吧。”
小古板又闹起床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