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弗兰克给出一个令人意外的回答。
“那钥匙在哪儿呢?”
“老爷自己保管着钥匙,我不知道。”
“洛兰德老爷睡觉的时候,有锁门的习惯吗?”
“大概是有的。”弗兰克顿了一下,“有些时候我离开之后,老爷又会拉铃让我过来。有几次老爷忘记自己已经锁了门,我只好敲门让老爷拿钥匙开门。”
“你从来没见过洛兰德老爷把钥匙放在哪儿吗?”
“真的没有。”
“如果是钥匙的话,爸爸应该会随身放吧。”维多利亚猜测道。
“洛兰德老爷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在哪里?”顺着维多利亚的思路,尚之洛想到了洛兰德老爷昨天穿的黑色正装,“在卧室里吗?”
“昨天老爷沐浴过,换下来的衣服已经拿去洗了。”
“什么时候拿走的?”
“昨天晚上九点半左右。”
“拿走衣服之前,有看过衣服里装着的东西吗?”
“没有。不过,送去洗的衣服,女仆们会确认衣服里有没有东西。等衣服洗好了之后,会一起送回房间。”
“前一天晚上送去洗的衣服,什么时候能送回来呢?”
“至少要一天,通常是后一天的早上送回房间。”
“洗衣服的地方在哪里?”尚之洛不想放弃这条线索,继续追问。
“在一楼。如果之洛少爷想去的话,维多利亚小姐知道在什么地方。”
“等一会儿我带你去吧,就在楼下。”维多利亚欣然同意。
尚之洛离开窗边,回到壁炉前继续寻找线索。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了,灰烬和没烧完的炭块挤在一起,也挽留不了已经逝去的温暖。
矮桌上,同样摆着一个水壶,一套茶具,还有一盒茶叶。奇怪的是,桌子上单独放着一个茶杯,在茶壶的左边,桌面上却出现了另一个茶杯倒扣时留下的圆形水渍。那个茶杯和茶壶里没有茶水,似乎是被人倒掉或者洗过了。而那一套茶具里面有一个茶杯上有明显的水渍,应该就是之前倒扣在茶壶左边的那个茶杯。
昨晚一定有人来过这里,可能还和洛兰德一起喝了茶。
“昨天晚上有人和洛兰德老爷一起喝了茶吗?”
“我离开之前,没有。我离开之后有没有,就不知道了。”弗兰克回答道。
看来还是得挨个询问其他人昨晚的动向了。
“庄园晚上有值班的佣人吗?”
“一般来说,佣人们最晚十二点就休息了,没有值班的佣人。”
“佣人们晚上在哪里休息?”
“一楼和二楼都有,维多利亚小姐也知道在哪里。”
“好的。”
看来离开这里之后很有必要去问问佣人们了,也许昨天晚上他们能注意到什么不寻常的事。
沙发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沙发后的橱柜和立柜上,所有物品都没有移动过的痕迹。打开左边的橱柜,橱柜一共有三层。最上面一层放着一套玻璃杯,少了一个,正是洛兰德老爷放在窗边的那个。玻璃杯旁边放着两瓶朗姆酒,其中一瓶还没开封,另一瓶里还剩下不到五分之一的酒。橱柜的第二层,最右边有一个小木盒,里面装了一些玻璃瓶,瓶里是大大小小的药片,瓶身上贴着标签,比如:一日三次,一次两片之类的。
“这些是洛兰德老爷吃的药?”
“老爷偶尔会有头痛的症状,梅林少爷给他开了一些缓解头痛的药片。”
“每天都要吃?”
“老爷有些时候会吃,大多数时候都会忘记吃。如果头疼的厉害,老爷还是会连着吃几次。”
玻璃瓶里的药片有很多,确实不像是经常吃的样子。
第二层除了这个小木盒,还有几个小木盒,里面装的都是茶叶。第三层只放着一个空的陶罐。打开右边的橱柜,和左边的橱柜一样,只放着一些很久不用的东西,没什么重要的。关上柜门,尚之洛转过身,看到了墙上挂着的百合花油画。这样的油画应该是每个房间都有,只是画上的花有所不同。
“弗兰克先生,房间里的油画有什么讲究吗?好像每个人的房间里都有。”
“油画是老爷年轻的时候购买的,本来是挂在大厅里展示的,后来就送去了夫人,少爷和小姐们的房间里。”
“一开始老爷很喜欢这幅百合花,还是挂在大厅里。不过夫人每次经过大厅见到这幅画,都让人把画取下来,说是不许挂在大厅里。这样五六次之后,老爷就把画收起来了。这幅画还是十年前老爷让我从仓库里取出来,挂在这里的。”
百合花,百合花……好像母亲给自己的戒指上,刻着的也是百合花。
“妈妈不喜欢百合花?”听到弗兰克的回答,维多利亚疑惑地问道,“但是我小的时候,妈妈还让我给她画过一幅百合花呢。”
这样看来,百合花也需要调查一下了。
“之洛少爷,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弗兰克看着尚之洛,等待着他的下一个问题。
现场的调查到这里似乎就可以结束了。不过,现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洛兰德具体是什么时间遇害的呢?
“弗兰克先生,你报警了吗?”
“老爷说,如果他遇害了,不要报警。”
“但是,如果最后没有人找到凶手,抽签的结果最后是凶手怎么办呢?”
“这些都是老爷的意思,我只是按照老爷安排的行事而已。”
在这场游戏里果然不能用常理来思考。
既然这样,只好在律师来到庄园之前尽快找到凶手了。
“弗兰克先生,你觉得洛兰德老爷是什么时候遇害的呢?”既然管家是游戏的推动者,这样问他也不算犯规吧,万一他真的知道呢?
“之洛少爷,我无法给出令您满意的答案。如果您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的话,或许梅林少爷可以解答您的疑惑。”弗兰克说着走向了窗边,站在了他一开始坐着的扶手椅边。
“如果您和维多利亚小姐没有别的问题了,请离开。”
看着弗兰克毫无变化的脸庞,尚之洛心情很奇怪,但是也只能就此作罢,先去别的地方找找线索好了。尚之洛走向门边,维多利亚却没有跟上来。
“维多利亚?”
“之洛,你先走吧,等一下我们在二楼餐厅见面。”维多利亚的眼神变了。尽管她的眼眶还是红红的,但是她不再悲伤,许久之前脸上的失望也在这时变成了坚定。
“好吧。”尚之洛点点头,打开门走出了洛兰德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