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开始了。海南对翔阳。

嘉奈第一次认真地看向球场。她其实看不太懂——什么运球、传球、投篮，在她眼里只是跑来跑去的人影。但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抹绿色。

藤真健司。

她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运球的样子很从容，明明周围全是防守队员，他却像在自家后院散步。他投篮的姿势很好看，手腕轻轻一抖，球划过一道弧线——嘉奈不懂篮球，但她觉得那个弧线很美。

比赛结束。海南赢了。

嘉奈看着翔阳的队员们低着头离开，那个绿衣少年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他没有哭，只是紧紧抿着嘴唇，走到场边时停顿了一瞬，回过头看向计分板。

那个眼神，嘉奈记了很久。

回去的电车上，牧绅一靠着座椅闭目养神。嘉奈犹豫了半天，小声问：“哥，那个藤真……他是二年级吗？”

“一年级。”牧绅一眼也不睁，“和我一样。”

“哦。”

“问这个干什么？”

“没、没什么。”嘉奈把脸转向窗外，耳朵尖有点红。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她的脑海里却一直浮现那个眼神——输了比赛，却没有认输的眼神。

从那一天起，牧嘉奈开始关注篮球。

起初只是看体育新闻，找翔阳的比赛报道；后来缠着哥哥讲高中的球队；再后来，她偷偷买篮球杂志，把有藤真健司报道的那几页看了又看。

牧绅一什么都没说，只是有时会在她看杂志时递过来一杯果汁，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

但嘉奈知道，哥哥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