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蘅不理他，沈陵玉心想算了，爱抓就抓吧，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这些，我要了，他付钱。”徐蘅挑了几本看着还不错的话本后，将沈陵玉往书摊老板面前一推，示意他去付钱。

随后抱着径直往城南的江月楼走去，今日那里有一场戏曲表演，听说向来爱听戏的昭华公主也会出席。

擢英动作极快，晨时便将推演出的戡魔阵主阵位置传信给了她，接下来她只要破坏掉勘魔阵主阵，让南华城中其余的副阵一齐失效，再在南华城中放出魔灵，便能趁乱杀了南明国主了。

唯一的难点便是勘魔阵主阵的阵眼设在南明皇宫中，除登记在册的神武卫外，其他人若想进入皇宫要么持有皇室子弟的玉令，要么应召前往——徐蘅觉得南明国主除非疯了才会召一只魔进宫，于是她便盯上了昭华公主，准备找机会将她的玉令顺过来。

待她彻底毁了戡魔阵，届时南华城的防御体系便会彻底瘫痪，无人能阻拦她在城中的行动。

至于这位沈少主……

徐蘅摁了摁眉心，姑且再忍忍吧，反正那涣灵散也有他的一份。

不知是因为生沈陵玉弄坏了她话本的气，还是急着去偷玉令，徐蘅走得极快，几个呼吸便消失在了长街尽头，徒留沈陵玉在原地与书铺老板大眼瞪小眼。

书铺老板朝他伸出手：“二两银子。”

沈陵玉：“？”

他不动如山：“之前不是给了你一袋金锭吗？”

书铺老板：“一码归一码，那袋金锭是买断沈仙君与魔女的话本的，但方才那位姑娘拿走的话本可与这两人无关。”

沈陵玉：“……”

僵持半晌，他不情不愿地掏出了钱。

破财免灾啊，破财免灾。他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他转身离开，忽然视线中出现一枚闪闪发光的琉璃串。

书铺老板道：“应当是是那位姑娘刚才掉的，这位公子你既然和那位姑娘认识，便捡了还给她吧，我看这串琉璃还挺不便宜的。”

“嗯”沈陵玉收起琉璃珠串，快步跟上徐蘅的步伐。

徐蘅前脚在江月楼二层的包厢中坐下，后脚沈陵玉便敲响了门。

“进来吧。”她以为是送茶水的店小二。

门“吱呀”一声推开，进来的却是沈陵玉。

徐蘅得了新的话本，心情好了不少，因此这会也没打算为难他：“沈仙君来找我有事？”

“嗯。”沈陵玉撩起门帘快步走进雅间内，将一串晶莹剔透的琉璃珠串放在她面前，“徐姑娘，你的东西掉了。”

徐蘅看了眼琉璃珠串，又看了眼沈陵玉，接着又看了眼自己腰间的宫绦，果真发现掉了一串琉璃。

“多谢。”她拿起琉璃珠串，重新挂了回去，沈陵玉依旧站在她对面，徐蘅见他一直不走，奇怪问：“你还有其他事吗？”

“有。”沈陵玉偏过眼，不去看她翻书的手，淡声道，“徐姑娘，那些风月话本于修行无益，还是少看些为好……”

“你很吵。”徐蘅回头，眯着眼冷冷道，“我就是爱看，怎么你了？”

沈陵玉：“……”

这徐姑娘的脾气还真是差。

他默了默，最终忍不住道：“那你至少不要看与我有关的话本。”

徐蘅抬眸，忽然笑了下，慢悠悠从袖中掏出一本被翻得卷边的话本，封面熟悉的字迹让沈陵玉目眦欲裂——正是昨天徐蘅当着他面翻阅的，名为风月无情道，讲述他与魔族少君爱恨纠葛痴缠半生的故事的话本。

“徐姑娘，你……”沈陵玉皱眉欲再劝，端坐在桌前的姑娘突然朱唇轻启，毫无情感却字字清晰地将话本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沈陵玉：“！！！”

“徐姑娘！”他险险要维持不住仙门少主良好的仪态了。

台下的戏骤然开唱，咿咿呀呀的唱词声伴着鼓乐丝竹声闯入包厢，徐蘅终于停止了念书的声音，短暂放过了羞恼得红了耳廓的沈陵玉。

“不过虚构的书中故事，沈仙君何必在意。”她笑得无辜极了。

沈陵玉抿了抿唇，认真请求：“徐姑娘可否将那话本卖给我？”

徐蘅拒绝了：“名家孤本，有市无价，不卖。”

沈陵玉：“……”

你不觉得用“名家孤本”来形容这种三流话本，有些侮辱“名家”这个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