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夏知道,秦睿明口中她指的是叶紫。
“好。”她接过葫芦,点头,“那……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下现如今钱恒和钱黎在哪,在做些什么。”
秦睿明答应下来:“好。”
见他转身要走,阮夏连忙把人叫住:“那个,今天,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秦睿明摆摆手,“走了,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
……
追捕阮夏的通缉令,在凌晨四点传遍了整个城市的公安系统。
秦睿明站在那间布满血迹的屋子里,看着技术人员进进出出,王川拿着平板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老大,现场提取到的指纹、鞋印,全部和阮夏吻合。死者身上还发现了一张符纸。”
秦睿明接过平板,上面是现场照片。死者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旁边有一把桃木剑。剑柄上,指纹清晰得近乎刻意。
太干净了。
干净得跟有人专门摆好了一样。
“知道了。”他把平板递回去,“按程序走。”
王川犹豫了一下:“老大,阮夏不可能做这样的……”
“按程序走。”秦睿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
王川很少见他用这种语气说过话,立刻闭了嘴,转身去安排工作。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老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调查组办公室。
“我就说这个阮夏不如我们媛媛吧,能力不行还自负,这下终于把自己给搞进去了吧。”李玉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上,唇角勾笑,语气夹杂着不容忽视的幸灾乐祸。
“李玉,不要这么说。”邢媛媛扯了一下他的衣服,扭头觑了一眼组长的神色,见他依旧面无表情,才道,“组长,你别听李玉的。他也是没想到,阮夏在明知是陷阱的情况下还只身犯险,导致了这样的局面。也只是吐槽两句罢了。”
江盛眼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转了回来。
“你们先出去忙吧。”
等人都出去了,他靠向身后的椅背,盯着两人的背影沉思。这两个人是年轻一代里的佼佼者,天赋不错,只是这心性却差远了。这样下去,走上歪路是早晚的事,看来还是要早点掰正才行。
江盛关好办公室的门,接通和李长丰还有几位道协骨干的视频电话。
这段时间,所有道协人员都异常忙碌,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们也越来越紧张。这么多年,撕开风平浪静的表象,底下竟翻涌着惊涛骇浪,怎么不令人心惊。
心惊之余还有庆幸,如果不是太初观横空出世的天才,他们这些人到现在恐怕还没发现那些魑魅魍魉的阴谋诡计。
可现在,他们引以为傲的天才竟然被人泼了脏水,还没有办法澄清。所以李长丰找到他们,他们二话不说就答应配合调查。
江盛把铜钱照片放大在投影仪上,那枚通体漆黑的铜钱在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这是阮夏从现场带出来的。”他指着照片,“李长丰道长说,这种铜钱需用人血人骨祭炼,可以布置某种阵法。”
说着他顿了顿,“我翻遍了古籍,也没有找到有关阵法的信息。在座诸位资历都比较深,不知道能不能看出来这是什么阵法能用的到的东西。”
屏幕前的几个人,都凑近仔细端详片刻,俱是摇了摇头。
这也是意料之中。
江盛把另一组照片调出来:“这是过去三个月,本市及周边地区所有非常规死亡案件的汇总。你们看这些标注红点的地方——”
屏幕上,十几个红点散落在城市地图上。乍一看没有任何规律,但仔细端详,那些红点隐约构成了一个环形。
“这是……八卦图形?”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更像是一个大阵。”李长丰神色冷峻,“每一个红点应该就是一个小阵眼,收集戾气和怨气。等阵眼全部激活,主阵启动,范围内所有生魂都会被炼化。所以我暂时推测,这种铜钱可能就是用来布置炼化生魂的阵法的。”
“操。”有人在底下骂了一声,“这是要干嘛?”
“目前还不清楚主阵的最终目标。”李长丰补充道,“但这些小阵眼有一个共同特点——每个阵眼都需要人命来激活。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找不出所有阵眼的位置,还会有死者。”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未尽之意。如果下一个死者出现,所有的线索还会继续指向阮夏。
这是阳谋。
让他们和警方都集中注意力来搜捕阮夏。抑或者,他们已经猜到他们会帮助阮夏,所以估计设计这些命案做烟雾弹,让他们无暇注意到他们的行动。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李长丰点了点桌子,“就是抢在下一个死者出现之前,找出阵法的核心阵眼。只有破了阵法,才能证明阮夏的清白。而在此之前,”
他对上所有人的目光:“阮夏是通缉犯,我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江盛点头:“阮夏是我们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也是我们调查组非常看重的人才,我们一定竭尽全力配合。”
他专注于讨论,也就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