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黎挑眉。意料之中,这些正道人士就是这样,道貌岸然,一心为苍生的模样。不过,挺好用的。
他拽着纪子州向门口走去。
殷清被踹到头昏眼花,根本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了自己儿子被抓走。她挣扎着起身,冲到钱黎身边,拿着水果刀朝着他挥去。
钱黎余光感觉到她的动作,轻轻一躲,可谁知她竟然虚晃一招,冲着的其实他钳制纪子州的胳膊。他猛地一挥手,锋利的刀锋翻转,擦着他的耳朵朝上,直直地削掉了他的耳廓。
这倒是始料未及,意外收获。
阮夏三人迅速冲上前,一脚将钱黎踹飞,把纪子州和殷清拉回来。
鲜红的血液不小心蹭到脸上,钱黎本就狰狞的脸,看起来更为可怖。他狠狠地看了一眼阮夏,转身快速跑了。
系统:“宿主,他那样子也太可怕了,会不会把这账算到你头上啊。”
阮夏无所谓:“我还有账要找他算呢。”
把纪子州重新安顿到床上,殷清对着阮夏三人鞠躬。
“谢谢你们。”
纪子州却将头转向另一侧,什么也没说。他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阮夏。
阮夏瞥他一眼,对着殷清道:“不用客气。”
想了想,她又问,“你老公和钱黎勾结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殷清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有合作。但是刚才那些……我真的不知道。”说完像是想起什么,又道,“不过,我隐约听他说过,好像是钱家给项目,让他帮忙找什么东西。但是具体什么东西我就不知道了。”
东西?
能让钱黎找的东西,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难道他们还有什么阴谋不成?
看到他们要走,殷清咬着牙请求他们多在这待一会,至少等到天亮。她害怕钱黎报复。
阮夏和林景之他们商量了一下,觉得没什么不行,反正都已经是两三点了,多待一会没什么。
殷清把水果、茶什么的拿出来招待,三个人好吃好喝,坐在大厅聊天。
天刚大亮,一个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纪家门口。
阮夏听到声音,起身查看,透过玻璃,正好看到李玉,江盛从车上走下来。
调查组的人,他们怎么来了?
李玉走进客厅,看到阮夏,立刻皱起眉头:“你怎么在这?”
阮夏没说话,目光越过他看向江盛。
“江组长。”
江盛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阮夏。今天早上,调查组接到消息,说是这边这个别墅凝聚大量阴气,而且还传出来雷声,于是就过来看看。
江盛:“阮道友,这里是怎么回事?”
阮夏把之前调查纪远,以及纪远和钱黎勾结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所以,你昨天晚上,在这和钱黎斗法来着?”李玉一脸的震惊,“你在市中心和邪修斗法,就不怕伤及无辜吗?”
阮夏翻个白眼:“没有伤及无辜。”
李玉十分不满她嚣张的态度:“万一呢?”
阮夏:“我这里,没有万一。”
李玉:“你……”
“好了。”江盛神色不舆地看了一眼李玉,“没什么事就好,辛苦阮道友了。”
“不过不用担心他会来找麻烦,现在钱家也不太平。我们也已经和上面打好招呼了,钱家很快就会被调查的。”
说着他环视了一下别墅大厅,“据我所知,今天应该就会有人来,查封这套别墅。”
殷清听完,倒是比之前平静许多。纪远被带走调查的时候,她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当初的事情她也知道,也没有阻止,她也不无辜。
天亮了,阮夏也起身准备离开,走之前,她拿出两张护身符递给殷清,不过什么也没说。
再次见到阮夏,纪远的眼珠瞪得又大又圆。
阮夏冷笑:“怎么,没想到我还活着?”
纪远默默合上嘴巴,没有说话。
“你媳妇没告诉你吗,钱黎那天准备杀了你媳妇孩子,拿他们当祭品,是我救了他们。”
纪远猛地抬起头,眼眶慢慢红了。
阮夏嗤笑一声:“哦,看来没告诉你。也是,做出引狼入室这样的事,是谁都不会原谅你。”
“谢谢你。”纪远半天才说出两个字。
阮夏倾身向前:“想要谢我,只有一个办法,告诉我钱黎让你找什么东西。”
纪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阮夏没有错过他眼里闪过的惊讶和迟疑,莫非钱黎有后手,让他有所顾忌?
沉默良久,纪远才道:“如果我告诉你,你能保证我媳妇孩子不会被钱黎伤害吗?”
他知道钱黎不是好人,也不是普通人。答应钱黎帮他找东西之后,他也暗中查了一点有关的东西,知道他们做的是伤天害理的事,但是为了家,为了钱,他还是接受了条件助纣为虐。
现在他进去了,钱家没有任何动作也就罢了,至少会看在他面子上,多少顾及一下他媳妇孩子,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如今,他能抓住的,只有眼前这个稻草了。
钱黎的耳朵被殷清意外削掉一块,以他们的行事风格,不可能放过她。反正都要对付钱黎,这也是顺带的事。
阮夏:“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