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夏想了想,在手机上打字。
【太初观,到如今是几代传承?】
卫清和没想到对面这人见他们正主来了,竟然一点也不心虚,堂而皇之地问太初观传承到第几代了。立马就回消息。
太初观实习生:【你不是说你是禄化山太初观的吗,怎么自己掌门是第几代都不知道?】
阮夏微哂,实习生名副其实,这态度真真是一点不稳重。不过也怪她了,回来几个月了,连去一趟禄化山都没有,还用着人家的名号招摇,不怪人家找上门来。
太初观观主:【阮女士,太初观目前除了本观主,就只有两位道士,也并没有观外弟子。不知道阮女士为什么会自称为我太初观弟子?】
阮夏:【我的确是太初观弟子。只是我现在身不由己,不能去观里。如果有时间,我想邀请你们来京州一趟,我们面谈。】
太初观实习生:【你让我们去我们就去吗,万一你是个骗子呢?】
太初观观主:【好。】
卫清和看着最下面一个好字,忍不住看向自家师父:“师父,我刚说完,你就回复了一个好字,弄得我多没面子。”
方云年捋捋自己花白的胡须,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有过面子?”
方清宇闻言忍不住笑出声。师弟性格跳脱,也就师父能治得住他。不过就刚才的事,他也有疑惑。
“师父,阮夏为什么让我们去找她?”
卫清和附和:“对呀,师父,她让我们去找她,她不怕我们当面揭穿她假弟子的身份吗?”
方云年挥挥衣袖:“怕,为什么要怕?”
“她画的金色符箓是假的还是她身上的功德金光是假的?能有这样的修为,为什么要冒名顶替我们一个不知名小观的弟子?是图我们穷还是图我们穷?”
方清宇&卫清和:……
也是,现在是科学社会,除非非常有影响力的寺庙和道观才有香火,他们这些小道观真是活路艰难,只有些微几个信徒偶尔来而已。人家还真是图不了他们什么?
“去就去!”
卫清和麻溜地跑回去收拾行李,就算不是去打假,当是去旅游也行啊。十几岁了他还没出过市呢!
禄化山在甘省的一个盘山支脉,海拔两千多米。太初观就建在半山腰上,跟现在一些经历了修缮成为景点,游客如织的道观不一样。太初观仍是原来的样子,几个青砖灰瓦挑角飞檐的建筑,加上一个简单的钟楼和鼓楼就是道观的全部了。
卫清和捂着胸口,感觉五脏六腑被颠簸的快要吐出来了。
“这下了场雪,天一放晴路就不好走了。全是稀泥。”在轰隆响的噪音声中,骑车的大叔要大声喊他们才能听到。
方云年被颠的声音颤颤巍巍:“是~的~谢~谢~你~送~我~们~出~去~”
方清宇抓紧三轮车的侧面扶手,看着周围景致,努力不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快颠八瓣的屁股上。好在县城的大巴车离他们不是很远,在身体散架之前到了。
车子一停,卫清和立马跳下来,弯腰扶着腿喘息:“哎呦,我滴妈呀,我快不行了。”
方云年拿下来行李,照着他屁股踢了一脚:“平时让你练功,总是偷懒。现在知道身体虚了?”
卫清和挨了一脚,迅速跳到师兄身后躲避:“这能怪我吗?这年月外面都车水马龙了,就我们这里竟然还是泥泞路。”
方清宇也问:“是啊,师父,这儿怎么没人修啊?”
方云年掏出来几块钱递给骑三轮车的大叔,等他离开才道:“修什么,修路不花钱啊!我们这儿这么穷,又不是旅游景点,修路投资能回本还是咋滴?赶紧去买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