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胜南似乎不好意思了,脸颊微微泛红。
“好了,逗你的。”周漫漫笑开来,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让你留下来只是想让你陪陪我,我晚上有些害怕。”
“好,我留下来陪你。”杨胜南说完,收拾桌上碗筷去厨房洗刷,期间还端出来一盘洗好的水果。
周漫漫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空,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她把水果放下,回到卧室,找到自己今天穿的大衣,摸出口袋里的符纸,放到自己睡衣口袋里,这才有些安心。
杨胜南收拾完,又去洗漱了一下,才坐到沙发上。他刚坐下挨着周漫漫的一瞬间,整个人再次像被电到一样弹射起来。
“怎么了?”周漫漫感觉到自己好像也被什么轻微地烫了一下。
杨胜南脸色有些不好,勉强扯出来一抹笑:“我,我突然想起来我没有拿换洗的衣服,得先回家一趟。”
“那你早去早回,我有事情和你说。”周漫漫知道他有洁癖,可是她一个人睡觉真的有些害怕。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空旷的客厅只有电视里的声音。周漫漫有些心神不宁,她从口袋里拿出护身符给自己壮胆。结果掏出来的一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黄灿灿的三角符纸像是被水洗过又晒干了一样,颜色发白,连朱砂字迹都有些模糊。
她心里一跳,连忙拿出手机拍照发给阮夏:【阮夏,这护身符怎么变这样了?】
阮夏:【怎么还没睡觉就变这样了。下班后你还遇到了什么人?符纸在挡灾后会变成这样。】
周漫漫下班直接从办公室地下车库开到家里地下车库,除了男朋友,其他什么人都没遇到。
“不会的。”周漫漫下意识就摇头。男友对她又体贴又温柔,每天都来家里给她做饭。在她累的时候还会帮她吹头发,甚至连指甲也会帮她剪。怎么可能会伤害她!
杨胜南拿着一些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回来了,还带来了干净的床单被罩。
“次卧没有收拾过,我先简单收拾一下,你先去睡。我在隔壁陪着你,你就不会害怕了。”
周漫漫跟在他身后走进次卧,看他利索地收拾床。
杨胜南真的是个不错的对象,工作稳定,性格温柔,会做饭,会做家务,还整洁干净,没有一点不良嗜好。如果符纸变浅不是因为他的话,跟这样的人结婚,一定会很幸福。
周漫漫见他收拾完,试探地伸出手臂,却见他在自己挨过去的前一刻,歪着身子躲避开来,脸上挂着和往常一样宠溺的笑。
“手上脏,等我先洗漱。”
今天的杨胜南有些奇怪。他的确是有洁癖,但是能让她高兴的事,他都会迁就。即使事后换掉衣服重新洗一遍,也不会拒绝一个简单的拥抱。
饭桌上他们还十指交握,可是转身却连个拥抱都不愿意。
想到什么,周漫漫心跳漏了一拍。吃饭的时候,她身上没有符纸!
杨胜南洗漱完出来,没有挨着她坐,而是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周漫漫起身,想坐到他身边,他却先一步起身,到冰箱里拿了一罐饮料,直接坐到了餐桌旁。
他打开饮料喝了一口,“对了,你之前说有事要和我说,什么事?”
“不是什么大事,我有点想吃排骨了,明天想让你做排骨给我吃。不过我现在开始困了,先去睡了。”周漫漫脚尖一转返回自己的卧室。
关上房门,她心跳慢慢失速。
他在躲避接触!
她跟男友在一起快两个月了。她身体不舒服,算起来也的确是将近一个月了。
天哪!难不成真的是他!
他们两个是在一个国外遇到的。那时候她刚刚打赢了一场官司,拿了一笔丰厚的报酬和奖金,于是和公司请了年假,去了国外旅游。
杨胜南也是出国旅游,一起的正是她以前的一个同学。他乡遇故知,三个人相见甚欢,交换了联系方式,一起在当地玩了几天。回来后,同学隔三差五跟她联系,甚至询问她的喜好。她追问之下才知道,杨胜南对她一见钟情,想要追求她。
周漫漫空窗许久,但是身边也不乏优秀的追求者,所以对于这种年下的奶狗弟弟没有什么感觉。直到有一次她生病住院,对方送汤送饭,彻夜不眠照顾她,让她有了一点改观。
她坦白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实,他也不在乎,说只想和她在一起。于是两个人正式确立了关系。
如今看来,他是有预谋接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