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房子,我,我,我已经卖了。”张扬牙齿打颤,尖叫着喊出声。
一股难言的味道传来,赵茵茵嫌弃地捂着鼻子,下一秒又觉得不妥,把手放了下来,恢复冷酷的模样:“把我的房子买回来,还给我爸妈。否则我会永远缠着你,永远。”
说完,她飞快地消失了。
太难闻了!
张扬看着恢复亮光的顶灯,缩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阮夏正在办公室跟张舒雨说话,突然接到沈爱红打来的电话。
“大师啊,那个张扬果然哭着喊着求我们把房子退给他。我们按照你的意思,拒绝了。结果今天他又来了,甚至还加了钱,我们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阮夏:“人渣还是早点进去的好。同意吧,赶紧办理手续。”
“哎,好嘞。”那边沈爱红乐呵呵地挂了电话。
卖了房子的张扬,连赵家父母也不敷衍了,直接住进了酒店。以为终于摆脱了赵茵茵,结果半夜他睁开眼睛,床边依然站着一个白色身影。
瞬间崩溃大哭:“房子我已经还给你爸妈了,你怎么还来?”
赵茵茵突然凑近,露出自己死前的模样,声音阴冷:“我的头破了,是你害了我。”
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太过强烈,张扬“嗷”地一声冲了出去。由于太过恐惧,他根本分不清楼梯的方向,一直在打转,赵茵茵也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猛地往前凑上来吓他一吓。
张扬不知道在酒店长廊上转了多久,终于看到了楼梯口。
在看到前台小姐的时候,整个人瘫软在地。
“先生,你没事吧?”
张扬正想回答,结果一抬头,发现前台小姐慢慢变成了赵茵茵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他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不顾一切地跪伏在地:“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杀了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的疯言疯语把前台小姐吓得够呛,连忙通知了老板,两人商议之后迅速报了警。
警察来了之后,张扬也慢慢恢复了理智,左看右看,没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正想开口辩解说自己耍酒疯,余光突然看到酒店大堂玻璃门上,一脸是血的人正冲他咧嘴笑。
他脸色一变,一把抱住警察的胳膊:“啊啊啊啊,我自首,我自首!”
看着张扬被塞进警车,张舒雨觉得特别畅快,可是又忍不住担心起来:“你说这证据都被他给销毁了,又没有监控,能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吗?万一他反悔了……”
阮夏瞄了一眼跟在警车后面的赵茵茵,发动车子:“放心,他会把事情交代清楚的,除非他想一辈子被鬼缠着。”
张扬什么都招了。
小三姐的证词,以及她和张扬之间的金钱往来记录,聊天记录,充分说明张扬有作案动机。购买弹珠的记录也和他自首的笔录相符合,警方很快就立案了。只不过鉴于他自首的表现给予减轻量刑。
这当然也在赵茵茵的预料之内。时间间隔太久,她的尸体已经火化,加上现场记录也被破坏的彻底。能让他得到惩罚,也能让她父母认清这个人渣的真面目,不再被欺骗,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案件彻底告终。阮夏也准备把赵茵茵送去她该去的地方。
送走之前,她例行公事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遗憾吗?”
遗憾?
想起自己父母,中年失孤,现在还要承受被蒙骗的打击。赵茵茵深呼吸,抬头仰望天空,压下流泪的冲动:“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女儿,如今我走了,他们晚年无依无靠。我真是不孝,当初他们说门不当户不对,我不听。他们说张扬不像表面那么老实,我也不听。我死了之后,他们没有了感情寄托,张扬略施小计就把他们骗得团团转。我不是一个好女儿。”
阮夏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舒雨默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就在她以为阮夏要把人送走时,突然听她开口:“你可以去见你父母一面。”
赵茵茵一脸惊喜,继而又有些不安:“还是不要了,我怕吓着他们。”
阮夏冷哼一声:“你吓别人的时候不是吓得挺爽的吗?”
赵茵茵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别人害怕的每一个鬼,都是别人朝思暮想的亲人。他们不会害怕的。”张舒雨安慰她,“不行,我先去帮你透个气。然后你再去,他们有心理准备会好一点。。”
赵茵茵瞄了瞄阮夏,“那,太感谢你了。”
阮夏没有说什么,从随身的包里挑挑拣拣拿出来一张符纸:“可以让你暂时凝结成实体,时效两个小时,够你陪他们吃一顿饭了。”
“谢谢大师。”赵茵茵一脸感激。这符纸比之前的几张阴气符更厉害。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阮夏转转脖颈,突然想到自己的按摩浴缸还没买,连忙把两人喊住:“等等,记得让你爸妈把你这些天用符箓的钱结一下。”
赵茵茵:?
看到她的表情,阮夏一脸不可置信:“我像是很爱被占便宜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