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是夏天,但眼前的女性却穿得严严实实,就连脸上也缠着绑带挡住一只眼睛,只露出半张脸。
看着她苍白的肤色和平静的目光,人们忍不住自动脑补出一系列悲惨的遭遇。年纪轻轻,身残体弱,又有才华,这种角色在电视屏幕上一定很受欢迎,放到现实中就更加引人注目了。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怜惜与敬意,同时用非常温柔的语气对这位老师说,“既然您的身体这么不方便,就没有必要过来,直接在电话里说就行了。”
花见皱着眉头,知道这群警察肯定脑补了一堆没必要的东西。没办法,这个外表就是麻烦,虽然是真的有病,但是被那么多人同情她心里又很不舒服。
陪花见过来的人是艾琳。太宰治是有正经工作要做的,不可能一直都陪在花见身边,虽然对太宰治来说,只要花见要求他随时愿意过来,但是花见并不想总是依靠他。
更何况有太宰治在,花见就忍不住一直贴着他,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其实只要做好防护,保障别人无法触碰到自己的皮肤就行。花见全身上下漏出来的只有脸,熟人不会乱摸她的脸,陌生人就更不会乱摸了。如果有人非要冒昧——
太宰治残酷地表示:“没掉一只手后可以去武装侦探社补救,我们的医生与谢也可以让人断手重生。”
总之,花见需要克服的只是自己的心理问题罢了。陪在身边的人可以不止有太宰治。
所以突然收到森茉莉出事的通知后,花见直接带着艾琳赶了过来。
她可还有个灵媒身份,反正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这两位外人都知道了,让更多人知道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灵媒的身份没有除妖师、咒术师那样惹眼,花见不用担心有太多麻烦找上门。
灵媒主要是能传递亡灵信息,或请示神灵协助求助的人,主沟通和借用鬼神之力,也有被动防御守护人不受鬼神侵扰之用,但是攻击鬼的能力很一般甚至无,要降妖除魔还得找有攻击手段的。
花见进来的时候听到了五条悟和目暮警官解释普通人要如何看到咒灵
“用不着那么麻烦,我有办法让所有人都见到鬼。”花见突然出声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原本安安静静的森茉莉露出惊喜的表情。她没想到老师居然会为了自己特意赶过来,实在是太感动了!
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柯南,他没想到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会一直家里蹲的酒井老师也来了。看来森茉莉编辑对酒井老师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那接下来根本就不需要侦探上场了。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向花见,这一看就注意到对方身上缠绕着的奇怪力量。他想看清楚点,却没想到眼睛泛起些许酸胀,直觉疯狂作响,警告他不要再继续探究下去。
【星期三掉进了硬币的反面■■■星星是甜的■■它一直■敲门■耳朵在鱼缸里■■■■■■■■■■■】
脑内翻涌起一堆无法理解、莫名其妙的杂响,一团扭曲细碎的音节反复往耳里钻,他赶紧偏过头转移视线。
【嗡——】
五条悟最后听到了仿佛屏幕骤然失真发出的低频颤音,炸得他整个脑子都空白了一瞬。
反转术式下意识运作让五条悟很快恢复过来,但他的六眼短路了,导致他的视觉变得和普通人一样看不到什么特殊的信息。
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干净而澄澈,让出生就有六眼的五条悟惊奇了一阵。
五条悟在这短暂的几分钟里发生的事情并未有任何人察觉到。在外人看来他只不过是突然转头看向别处,然后又摘下眼罩露出湛蓝色的瞳孔,好奇地打量四周。
他倒是不慌张,毕竟能感受到六眼的力量在缓慢回归,大概一小时左右能恢复完全,现在让他好好享受一下这特殊的状态。
附近的警察小姐姐看到五条悟的脸,下意识深吸一口气,然后拉着同事嘀嘀咕咕些什么。
五条悟戴眼罩的时候感觉像莫名其妙的大高个怪人,摘下眼罩瞬间就变得很有本事的样子。
另一边花见已经说清楚了自己灵媒的身份,并得到柯南的佐证。
花见感觉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去注意这种细枝末节。
只见她抽出几张黄色符纸,上面用红色朱砂画了一些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图案或者字词。这些符纸随着几声不明觉厉的咒语悬浮于空中,然后化为灰烬,一层隐约的光圈以花见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让普通人也有了看见鬼魂咒灵的能力。
这个法术当然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花见不会画符,所以用幻术模拟一下。再给周围人分上一点点【看见】的能力,使效果和那个法术一样,只能让普通人看到听到鬼怪十分钟。
于是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十分丑陋的怪物。
渡边阳太如今的脸十分怪异,细看才发现五官全反了——眼珠上下颠倒,嘴唇里外翻转,湿红的黏膜裸露在外。他像壁虎一样吸附在天花板上,身体向下滴落着奇怪的透明液体。
“好恶心!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天啊!鬼居然是真实存在的,我还以为目暮警官在骗我!”有警察忍不住捂脸尖叫。
目暮警官感到很无奈,他对这种东西也是半信半疑的,反正作为下属听令就行,没想到今天亲眼见证了鬼怪的存在。
很多站在渡边阳太下面的人纷纷面带惊恐地后退,他们抬起手想要把液体从身上抹去,却完全无济于事,只能求无助地看向花见。
花见表示:“那些是鬼怪的阴气、怨气以及咒力的凝结物,稍微沾染一点没关系,有几个人——”
她指了指几个在瑟瑟发抖的警察,“沾染得比较多,最近一段时间会变得比较倒霉,解决办法就是去正牌神社求个消灾解难的御守。”
“大、大师,你没有办法吗?”
“我没准备这方面的仪式和道具。”花见懒得理他们,这种程度的影响只会让人不小心磕到脚趾头,没什么大不了的。
“女人就不应该挡我的路!老老实实滚去一边不行吗!?”
渡边阳太依旧在咒骂着,时不时伸出透明的触手朝四周的女性伸去,引发一阵阵惊叫。
五条悟也不磨蹭,在大家目瞪口呆的表情下闪现在空中,直接把渡边阳太从天花板摔打到了地板上,力度之大直接把地板撞出凹槽。
“啊——可恶!去死去死去死!”
渡边阳太扬起肿胀的手臂进行反击,却被五条悟再次按在地板上,对着它的脸温柔捶打。
可不是吗?这种没有在地面上打出大坑、只是打烂头的力度已经是五条悟非常温柔的手段。他要是认真使用咒术,这间房子就没了。
五条悟随手一击就能解决这个低级咒灵,但是渡边阳太不是纯粹的咒灵,一不小心就会魂飞魄散,而且在室内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五条悟也不能乱来。
“老实告诉我是谁杀了你?那天发生了什么?”
与五条悟轻松声音相反的是渡边阳太疯狂尖叫的咒骂,让五条悟烦燥地打得更猛了。
当初被森茉莉一拳打倒在地然后自闭了很久的怂货渡边阳太很快就受不住了,原本被咒灵碾压的思维最清晰的恶灵部分大喊:“我不认识那个人啊!?我怎么知道她是谁啊!?我是受害者,你怎么可以打我——”
有这证言,森茉莉的嫌疑就能被洗清了。
咒灵那部分突然打断恶灵的话,“女人都该死,我要杀死所有的女人!”